郝蝶儿闹得兴起,一首歌还未到尾音,她突然便起身夺了乐伶手中的一把乐器,这东西很像常见的手摇铃,半圆的漆彩架子上镶了好几个金色的铃铛。
郝蝶儿一边拍打着铃铛一边冲着江夏唱起: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江夏瞪着双眼,这近乎调侃的歌曲让她不知所措,只得愣在那儿窘得脸蛋发红。郝蝶儿踏着欢快的步子一边唱一边跳到任轩的面前: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拉眼皮翻白眼,舌头一吐,郝蝶儿扮了个鬼脸,任轩还在高度吃惊中,她已经端起他的酒杯,喝干了他的酒。
蹦跳着,郝蝶儿又唱道:“寂寞女孩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这一回,却是冲着任冷月去的,满眼的悲凄神色把任冷月也给看懵了,正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岂知郝蝶儿唱出一句:“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任冷月登时傻眼了。
他的窘迫样惹得郝蝶儿哈哈大笑,推开他,抓起桌上一杯酒走到一个大臣身边,唱:“我左看。”递酒过去。
那大臣以为她要敬酒,高兴的伸手,却见郝蝶儿手一移,酒杯挪到了旁边的人面前,又一句:“右看。”
这人正是方才那大臣的死对头,郝蝶儿把酒杯挪到他面前,他喜得眉开眼笑,正要端酒,却没想到郝蝶儿又把酒端开了,看着对头哈哈大笑,他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吱声,只能干瞪眼。
郝蝶儿把酒端到第三人的面前,唱了一句:“上看下看~”那人看着面前的酒杯,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只拿眼偷偷瞄了瞄刚才被郝蝶儿敬过酒的二人。
郝蝶儿把歌又串一遍:“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走到场中央看着那三个人,再看看场中各自忍笑的人,“原来每个男的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男人们的心事,还真奇怪~~~”立时,大家面上的神色都各不相同了。
郝蝶儿转身,凑到案几上拿起了两根长长的大葱,唇角一弯,两根大葱精准的一下就插到一大臣的俩鼻孔内,旋律一转,指着正在发傻的大臣唱道:“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他还在发傻,大家已是哄堂大笑。
泥鳅般滑溜的转到任冷月的身边,点着他寒冰般的脸:“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愣,愣,还是愣。眨眼,眨眼,继续眨眼。
郝蝶儿卟哧一笑,来到任轩的身边,任轩下意识的往边上躲,郝蝶儿已拽着了他的耳朵,唱:“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一手拉了他的手把他扯到大家的身边,两手一扯他耳朵,“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燕公公拂尘一指:“大……”胆字还未说出口,任轩已扬手阻止,几乎同时的,郝蝶儿夺了他手中的拂尘往他后领子一插,唱道:“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哦~~~”
即使是任轩也忍不住了,憋了老久的笑顿时破了功,指着燕公公大笑不止。
郝蝶儿一边唱歌一边捣乱,一会儿给这个人往头顶上扣香蕉皮,一会儿往那人后领子插蔬菜,拿了碗和筷便敲敲打打。瞅见角落里闷声不响的江夏和那个大肚皮的官员,拍拍那官员的肚皮便唱:“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那官员愣了愣,后也嘿嘿直傻笑。
一指江夏,唱:“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哦~~~”大家立时便又是一阵大笑,江夏亦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
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哦~~~”
郝蝶儿继续唱着,场内纷乱不已,却都是兴奋异常的,歌曲朗朗上口,大家都学得有模有样的唱起了这首十分逗趣的《猪之歌》,纷纷拿歌嘲笑着自己身边的人,案几上的生果蔬菜,盘碗杯箸,都成了他们嬉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