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郝蝶儿喝了不少的酒,酒精引发的兴奋使得她面上绯红一片,拨开人群,把挂在身上的香蕉皮之类的东西扔掉,她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嗯?”手被人拽住了,郝蝶儿半眯着眼回头看了看,呵呵的傻笑,“你做什么呀?”
“去哪儿?”
“去哪儿?你说我能去哪啊~喝多了,我要上茅房!”一巴掌拍在脸上清醒神志,郝蝶儿努力睁开眼。
“夜黑,小心些。”他放开她的手,坐回到角落的一张没有人打扰的案几后。
大厅内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了,郝蝶儿邪恶的咧嘴笑,转身跨出门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了,郝蝶儿半眯的眼一直迷蒙着,凉风席席吹过时她才清醒了些,左看看右看看,惊愕的回想到一个问题:她好像……又迷路了……
“任冷月那家伙,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我出来!!”郝蝶儿哀怨的低嚎,她是路痴啊!!怎么可以这么放心的就让她走出洪清苑找什么茅房呢!!“炎!!!我要找茅房啊!!!!”无可奈何之下,郝蝶儿仰天大吼。
“咻”的一声,身侧的花丛处飞速掠过什么东西,惊得郝蝶儿魂都少了一半,第二句要喊的话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野猫吗?还是吕翼那小子在捣鬼?郝蝶儿提心吊胆,愣是不敢往坏处想。
“谁?呃……”察觉到背后有些不对劲,郝蝶儿猛的转身看,却不料身子才动一下,脖子一痛眼一花,晕了。
郝蝶儿醒来之时,耳朵里听见的尽是马蹄的的声,一骨碌坐起,愣了。
“小姐,你醒啦?”
“这个……那个……你们……”她想说的是,为什么她在这儿,碧心和任冷月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会在马车上,为什么为什么……她好像是被人敲晕了,不是被绑架?
“我们不在皇宫,也不是在古湾。是炎和吕翼把你救了。”任冷月显得很冷静,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豪不相干的事似的。
“谁把我打晕的?”她很好奇,炎和吕翼二人不是在洪清苑外守着的么?
“啊!”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吕翼探个脑袋进来嘻嘻的笑,“真抱歉,本来是想出现的,但我们也很好奇那个人把你打晕了以后想干什么,所以就……嘿嘿!”
二话不说,女子动手再动口,郝蝶儿伸手就要砸他脑袋,吕翼迅即把帘子一掩,人已躲到帘外去了。
脖子酸痛不已,郝蝶儿揉着后颈处,问道:“后来呢?你们怎么都在马车上?呀!我们没在古湾?那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啊?”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任冷月说的是他们一行人出了城了。
“小姐你睡了一整天了自然是不知道的。”碧心替她按摩着酸痛的脖颈,“我在妩河门外等候小姐,结果出来的只有城主一个人,碧心当时可吓坏了,但城主说小姐你不会有事,让奴婢一起离开,所以碧心就和城主一道离开了妩河门。”
“后来呢?不是说那个敲晕我的人把我带走了么?”
手上的力度轻了许多,碧心说:“听吕少爷说,那人把你带到了码头,还把你交给了……老鸨……”尾音有些颤抖。
郝蝶儿知她担心了,回头安慰的看着她,笑说:“傻!我不是没事了么?”
“小姐……”吸吸鼻子,碧心犹自哀怨。
“继续继续~~”要她不伤心,最好还是让她把事情讲下去。
“后来,吕少爷和炎少爷出手从老鸨的手里把你抢了回来,那个掳你的人逃入水中跑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坏事?”她指的是幕后那个要把她卖给老鸨的人。
碧心摇摇头,她只知道,城主驾着马车一路往城外赶,她正好奇之时,见到了码头边上正抱着小姐的吕少爷和炎少爷。
“是琴妃。”任冷月突然插了一句话。
“琴妃?谁啊?”她不记得自己认识或是见过这个人。
碧心皱了皱眉,说:“琴妃是皇上的第三十一妃。听说琴妃娘娘天生丽质,犹以舞蹈为专长,就是有些善妒……”或许她说轻了一些,这哪是“有些善妒”?
“哈?”她惊讶的不是琴妃这个人,而是她所排的位置。第三十一妃……是说,很多很多妃子中的一个?
自古,帝王的多情与无情划等号,妃嫔众多是在所难免的事,但当真从他们这些人的口中听到之时,郝蝶儿还是免不了吃惊一场,失落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