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辰虽然下山找寻轩辕剑,却毫无头绪,他心里惦记他母亲,便决定回去看一看。
此番他是一个人沒有诸多顾及,一路御剑到了贤武侯府,远远地就看见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封条,等到了进前,才看到门上满是灰尘,还结了很多蜘蛛网。
想來夜往昔投靠恶人,正是坐实了诬陷小皇子的罪名,那李亭枫继了位,肯定不会放过侯府的人。
夜倾辰惊得是侯府被封,他居然沒有得到一丝消息,难不成......杨素纤已经凶多吉少,他不敢再想下去,于是抓了一个过路人问道:“侯府是什么时候被封的,里面的人呢?”
对方看他是蜀山弟子,又问的很着急,于是回答道:“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封了,里面的人早就被斩首啦!”
这消息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夜倾辰感觉双腿发虚,眼前一黑,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那人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扶住了他,问道:“你还好吗?”
夜倾辰缓过神來,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的问道:“你可确定!”
那人极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确定,斩首那天我还去看了,几十口人的血都流成了河呀,真是太可怜了,那个侯爷也真的够狠心的,居然就这么丢下家里人不管,自己一个人逃命去了!”
夜倾辰感觉天旋地转,他向后退了几步,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來。
那人紧张的问道:“仙长仙长,你沒事吧!”
夜倾辰摇摇头,贤武侯意图篡位导致全家被诛,这样的事不可能传不出去,而他为什么沒有收到消息,明显是白英他们故意隐瞒。
“你可知道他们的尸体被安置在何处!”夜倾辰存了一丝侥幸地问道。
那人摇摇头,很是可怜的说道:“像他们这样的罪犯尸体当然是被扔在乱葬岗,这么久,不是被野狗吃掉,估计也已经风化了!”
夜倾辰几欲昏厥。
谋反篡位诛连九族,他自然能够想到,肯定是白英他们替他与侯府断绝了关系又不告诉他,所以他才能安然无恙,白英作为自己的师父,也是一片好心。
可是他居然都沒有见到他母亲最后一面,杨素纤虽然性格跋扈娇纵但对他这个儿子,真的是关怀备至,他连一个好好的葬礼都不能给她。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世间最大的悲哀了吧! 夜倾辰面目可怖,早已把那人吓走。
夜倾辰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往哪里去,要干什么?他只是浑浑噩噩的走在街道上,全然不顾别人探询的眼光。
他出了城,在护城河边一坐就是一下午,天慢慢的黑了,夜幕降临,终于,他忍不住,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北方的冬天很冷,河里差不多都结了冰,他放空自己,任由凉的刺骨的河水肆无忌惮地漫过他的身子,灌入他的耳朵,鼻孔和嘴巴,窒息的痛苦和求生的本能请让他暂时忘却了痛苦,挣扎着要上岸去。
等他终于爬了上來,浑身已经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不一会就结成了冰茬。
夜倾辰虽然在发抖,但他的心却清明了很多,逝者已矣,他再难过也沒什么意义,倒不如振作起來,为这几十条无辜牺牲的性命报仇。
提到报仇,夜倾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荆离,对于夜往昔的仇恨,她必然不会比自己少。
夜倾辰苦笑,这是他夜家的悲哀,居然儿女心心念念的都是要杀掉亲生父亲。
夜倾辰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荆离,但他若真的这么做了,蜀山知道肯定会逐出师门的,他就快要修出仙体,此时放弃实在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可是他也很不甘心,这二十多年來他从來沒有怀疑过夜往昔,也沒有违背过夜往昔的意愿,如今却成了这样,不止夜往昔自己成了六界的叛徒,还连累了家里几十条人命,他绝不能放过夜往昔。
报仇一事需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轩辕剑交给蜀山,可是他又该从何处找起呢?
对了,花月歌。
夜倾辰找到钦月神教总部时,那里已经成了一堆废墟,夜倾辰记得那日攻击钦月神教,很奇怪地并沒有遭到抵抗,仿佛对方事先就做好被灭门的准备一般。
要找到花月歌的办法不少,夜倾辰返回市里,在一家规模颇大的茶馆要了些吃食,就坐在那里等。
果然,他的蜀山道服吸引了不少注意,有好几位修者主动上前问候,夜倾辰态度恭敬:“我乃蜀山大弟子,那钦月神教还有些余孽未除,若诸位有所消息,还烦请诸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