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冽点点头。
“你屠我弟子也就罢了,还害得我数百年來只能以魔灵的形式存在,害得我儿刚出生便被封印,至今下落不明!”恶澜顿了顿,狠狠地瞪着亓官冽:“你说,这笔账要如何算!”
亓官冽听得只是笑,不置可否:“可是?你害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子,当年,我若不是受你诱骗,怎么会傻得偷神器,放出赑黎,神界那么多上神全部陨落,连她都灰飞烟灭,你说,你该不该!”
恶澜哧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我守了百年,今天就是我报仇雪恨之时!”
恶澜说完,呼啸着冲亓官冽扑去,亓官冽不慌不忙地祭出黄泉剑与恶澜加入战局。
恶澜毕竟是个魔灵。虽然修炼了百年,也仍然无法对抗已经成为魔神的亓官冽,当亓官冽一剑刺中恶澜心口的时候,恶澜的身体便变成缕缕青烟。
这时,恶澜却沒有看亓官冽,竟然是转过头瞪着灰袍老者:“你,你骗我......”
话音刚落,恶澜的头也变成青烟,消失无踪。
亓官冽收了剑,看到灰袍老者脸上的笑意,才知道他和恶澜,都被灰袍老者利用了,也许是百年前被利用偷盗神器的惨痛下场,亓官冽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
当下,他的脸色冷得堪比千年寒冰:“说吧!怎么回事!”
灰袍老者哈哈大笑:“亓官小儿,你果然还是与当年一样蠢!”
亓官冽变了脸色,但还是隐忍着看着灰袍老者,等着他的下文。
“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她为了你,终于是为了你,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说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亓官冽冷静从容的表情终于变得紧张,他不敢相信地,忍不住颤抖着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哦还有,我若是再告诉你她还沒死你会觉得如何!”
“你说什么?”
“哈哈哈,你这样的表情倒也真不枉费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灰袍老者仰天长笑,可脸上的神情,分明是苍凉和感伤。
亓官冽心中惊涛骇浪,老者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心头炸响,直震得他两耳嗡嗡,头晕眼花,亓官冽张开嘴,吃力地问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她在哪里!”
“我觉得我不告诉你更折磨你一点!”老者不屑地看着亓官冽:“不过,你既然这么在乎她,那你用你的徒弟來交换!”
“离儿!”亓官冽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他原本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会是拒绝,可是说出來的却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用知道,如果你愿意,就把她交给我!”
亓官冽犹豫了,他不能这么做,离儿方才还为了他受伤昏迷,性命堪忧,而他却要为了一个一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把她当做物品一样送出去。
这样的行径,任谁都会不齿,都会断然拒绝,可是?他却犹豫了。
因为那个人,是沫鲛啊!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心心念念了一百年,等了一百年的人呐,这一百年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他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就一面,他也愿意放弃所有。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离儿,就在刚才,花月歌才为他们二人化解了矛盾,他决心要好好呵护荆离的时候,却给了他这样艰难的抉择。
亓官冽的眉毛拧的紧紧的,他的脑海中,一边是沫鲛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一边是荆离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师父的声音,他无法选择。
“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再好好考虑,当时候再给我答复不迟!”
老者说完,收回了结界,顿时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因着亓官冽神情颓糜,老者意气风发,众人皆以为亓官冽不敌老者,任墨予连忙上前担忧地问道:“宫主,您怎么样!”
亓官冽半晌才摇摇头,微不可闻地答道:“沒事,离儿怎么样了!”
“有花教主和凤羿照看着,只是还昏迷着!”
亓官冽点点头,目无焦点:“那便好,那便好!”这幅样子,倒更让任墨予揪心了,但碍于身份,不敢多问。
那边恶澜得意地笑着,高声道:“亓官小二,你既已接下我三招,本座遵守诺言,这就离去,三个月后再來讨教,哈哈,我们走!”
一声令下,黑风一卷,数万人马瞬间消失,夜空中只留下灰袍老者嘶哑的笑声回音。
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