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落苍?落溪镇里,落雁庄的庄主?”任冷情不急不徐,看了看剑上残留的血迹,有些不满的皱眉,扬起沾了血的衣袖,想了想,果断的把衣袖当成了抹布,小心翼翼,珍爱之极的抹着那把脏了的剑。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落苍看着这样的任冷情,如鱼刺鲠喉,心里说不出的觉得他古怪。

他以前有见过任冷情,和现在一样,他还是那么爱穿淡蓝色的衣衫,可是,即便再怎么表面纯真无辜,内里腹黑阴毒,他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任冷情,如果不是那身被血污染了的蓝衣,如果不是那绝丽姿容当世少有,他当真要以为这个人是假扮的,因为二者之间的区别真的很大。

他现在所看到的任冷情,哪还有当初所见如天蓝色的冰晶,耀眼而夺目的样子?这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嗜血狂魔。

他如何能不震惊,如何不因为他暴增不少的实力感到胆颤心寒?

“以前?”任冷情歪着头想了想,邪恶的扬起一边的嘴角,“以前的我不是这样么?”

剑身终于被擦干净了,任冷情对着月光照了照,寒光不经意间打在了落苍的脸上,顿时让落苍感到一阵紧张和眩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的敲了一记,长剑即刻便像在回应主人的呼唤般,嗡鸣着响动。

以前的任冷情是这样子的么?落苍想回答不是,但回头一想,本来是确定的答案忽然间又变得不能肯定了,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他怎么可能清楚?他和他之间的相遇,只是偶然间的碰巧而已,几个会面间的相识,他对他的认识只停留在匆匆的一瞥间,怎谈得上了解他?

“或许……以前的我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吧?”他往剑身上哈了一口气,用袖子仔细的擦了擦某处有点脏的地方,擦着擦着便停了下来,转而望着郝蝶儿,抿唇笑了笑,“我想我应该说,我只是很会隐藏自己?”

落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郝蝶儿,清秀的容貌,却能让人在第一印象中感觉到她的不一般,不光是气质,那双灵动而美丽的眼睛,更像是能看透到你的灵魂深处,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向她靠近。

只是,他是不明白任冷情所指的意思的。

“你别乱来!”冲口而出,见他看着自己,郝蝶儿非常紧张,脱口便是一句略带警告意味的话语。

落苍心里的不安感再一次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任冷情,他到底要干什么?

“呀!蝶儿怎么这么说呢?我又没做什么不是么?我很无辜的。”他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剑尖下垂。

“冷情,你……”任冷月拉住郝蝶儿不让她过于激动,开口想要阻止任冷情,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让他别太过份?还是让他别胡闹了?亦或者叫他安静下来?

事实上,不管哪一种,说出来,恐怕都只会让任冷情更加的暴走。

“月,你知道的,我不想听!”果不出所料,任冷月话音未落,任冷情就一脸冰霜的不准他再多话。

“任冷情,你果然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吗?”这话虽然难听,却不是介意的时候,落苍冷着脸,声音低沉缓慢,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任冷情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他都已经如此的低声下气了,他还做不到需要下跪求饶的地步!

既然如此,要杀要剐说句明话,他落苍舍命相陪就是!犯不着在这儿和他继续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

显然,他已经处于暴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