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还是剔骨?”一声阴冷甚至赶超那名黑衣男子的声音,忽的从他二人身后传来。
那般凉冷的夜,这一句问话,便带上了无与伦比的魅惑,不是美人的魅诱,不是愿望实现的满足,而是如同森罗地狱里遭到阎王的特别呼唤,不容拒绝,无法抵抗。
嘴角微动,已涌至唇边的回答死死的压抑了回去,眉间同时一皱。
他们都受到了盅惑,却也正因为如此,冷汗从背脊细密沁出,想动,但都不敢动,因为那丝丝阴寒便如同十二月里的寒冰,随着夜风,狠狠的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从没有试过,与死神这样接近。
“你是谁?”他开口,冷冷的问着站在他身后的人,脖子梗直着不敢动,生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招来冷兵刃的招呼。
“敢动她的人,都得死!”阴狠无比的说着,杀意开始无止尽的外放。
他不确定他指的那个人是谁,只能大胆猜测:“兄台,你指的是那个女子么?不如这样,你我合作,我帮你把那个女的抢到手,其他的你都不要管,如何?”能够让这样的人护着的,必定是女子无疑,而当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冷王爷身边的那个!
明眸里寒芒大绽,语气越发阴冷:“本王最讨厌讲条件的人,尤其是想要在我刀下求饶的人!”居然还敢拿郝蝶儿来跟他谈条件?!
这个人,正是独自深入淮花村久久不见踪影的任冷情!
长剑虚指,对准的不是那中年的男人,亦不是他的手下,只是虚空横在二人的中间,如果他们稍稍回一下头,定然能看见剑刃上残留的红色。
任冷情的脸上,血丝横亘,原本淡蓝而洁净的衣上,到处浸染着浓到发黑的血色。
这样的任冷情,谁能想像得出他原本的纯净如仙的面目?此时此刻的他,一脸狰狞的笑容,寒剑森森,一身血衣,当真就像刚从地狱里杀将出地面的血修罗。
“杀了我,你的朋友也别想活。”微眯眼眸,计算着每一点可以利用到的地方,狡猾如狐。
缓缓的转动视线,他似有所想的,将视线投向不远处,那里,黑衣的杀手正呈围攻之势,如同一群噬血的饿兽,等待着猎物入口,却又饶有兴趣的肆意玩弄着,非要看着猎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搅得筋疲力尽。
“啊!”一声惊叫,来自于郝蝶儿,匕首毕竟不如长剑,于她这样的生手,以匕首之短攻利剑之长,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的走神,竟引来杀手不留情意的斩杀。
所幸任冷月一直在她的身边,任何的不利靠近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利剑无声划来,他立刻将郝蝶儿扯至身后,旋身,飞起一脚将剑挑开,手中长剑直直往前送去,手腕灵巧翻转,将逼近的杀手们一一挑退。
“试一试,怎么样?”他收回视线,投放在二人的身上,那笑容,既疯狂又充满了自信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