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翼一口吹飞额前的发丝,白了炎一眼。
“意思是你要跟着?”郝蝶儿的嘴巴咧得大大的,极尽所能的挑眉放电。
“他需要我的照顾。”很肯定的肯定句,很理所当然。
很奇怪的答案,不是么?
“他不是你师兄么?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某人才是需要被照顾的对象吧?”郝蝶儿若有所思似的点点自己的下唇,然后又是若有所思似的点头。
郝蝶儿看他的眼神他自然是很清楚明白的,当即便瞪圆了眼:“谁说他是我师兄的?你清楚还是我清楚?我年龄虽然比炎小些,但我入门比他早!”像个争糖果的小孩,费尽口水也要让人家知道自己比别的小孩都要优秀。
“哦~~是这个样子啊!!”郝蝶儿抬头点头,念诗似的说。
吕翼没什么好耐性,郝蝶儿这么说,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换句话就是,她在质疑他所说的话,关于炎需要被他照顾的事。
他支支吾吾,脸都要被憋红了,好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话,一句不仅让郝蝶儿听了有掏耳屎冲动,让任冷月听了直哼哼,就连炎听了都皱眉头的话,他是如此说的:“炎太单纯,把他单独放你们身边,我不放心。”大义凛然啊!!有爱啊!!!!
事实上,郝蝶儿忍了忍还是伸手掏了掏耳朵,半信半疑的问任冷月:“任冷月,他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他说什么了?”
任冷月稍微挪了下姿势,依然冷酷的环着手臂,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笑说:“他说,杀手单纯。”
郝蝶儿本想对吕翼说几句打趣的话的,但她看向炎时,正好与他的眼神对视上了,深褐的瞳如琉璃一般,却是像古潭静水一般,除了幽深便只剩了幽与深。
笑容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敛去了,郝蝶儿尴尬的咳嗽一声,哈哈笑说:“那啥……哈哈~炎你知道的,我没啥别的意思,对吧?哈~”笑容假得令她自己都感到难堪不已。
炎没有说话,只又看了她好一阵子后平躺下了。
“那个……肚子有些饿,你们也饿坏了吧?我出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你们等等哈~很快,很快就来!”边说,拉着任冷月跑出了帐篷。
瞎跑了一段距离后,任冷月顿下脚步便不肯再走,问道:“怎么了?”
郝蝶儿跑在前面,被他拖得一窒,停下脚步,松开紧抓着他的手。
夜幕下,满天的星芒,郝蝶儿望着满天的星体,试着数着,一颗两颗,太多了,晃得眼睛好花。
转过头,眼中的任冷月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很远,她试着说话:“任冷月,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你说对吗?”声音飘渺轻扬,就像是出自他人之口。
“什么?”她茫然无助的神情、空灵虚飘的话,让他心头狠狠的一窒,仿佛下一刻,只要他回答错误,她便会散化作千朵万朵的花瓣,虽风消逝。
“会成为好朋友的,是吗?”她固执的问着这个问题。
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但任冷月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