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蝶儿其实很羡慕任冷情,这样单纯得如孩子般的心境,心里的烦恼也会少了许多罢?

不曾过多的在意他见到场中的血色时的表情,郝蝶儿蹙眉,双脚就像链上了几斤重的铁铐似的举步为艰,身却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尽管郝蝶儿是万分不愿回看那曾发生过的一幕,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她逃避。任冷情带来的人三三两两的四散或坐或躺,刚才的清理着实累坏了他们。

郝蝶儿远远便望见了一侧新屯起的土堆,立时便清楚了那底下是什么,没有理会,直走到仍在大石上坐着的任轩身爆问:“现在启程么?”简短而带着肯定。

微垂的睫微微颤动,抬眸,是一双带着讶然神色的幽色瞳孔,怔了怔,肯定的一点头,转身轻轻拍了拍在假寐着的花殇,道:“殇儿,走了。”

任轩起身便径直走到马车处,没有与郝蝶儿搭话。花殇起身定定的看了看郝蝶儿,张口欲言却愣是没说出什么,郝蝶儿见她如此,笑了笑说:“有事么?”

花殇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干裂的唇抿了抿,摇了说:“没……没事。”说罢也走开了。

郝蝶儿并没有追问,只一身淡然的进了马车车厢,任冷情快速的给军兵们吩咐了几句后,很是自然的尾随其后一头扎到了马车里。

“驾!!”任轩一声大喝,马车嘎喳嘎喳的便开始动了起来,随行的军队分了两批人落在马车后尾随,另两批则分守马车的两侧。

她不是不想找到失去踪迹的炎,也不是不想就此打住不跟随着进京,只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在这世界,她事身一人的,莫说找炎,她甚至很有可能在这地方迷失方向,自身难保是她现在的状况。

进京?她怎会不想远离那地方?更遑论要她去见那个冷情冷血之人,她也是个普通人,要说那些话没有伤她分毫,那不过是骗骗自己安慰自己的话而已,只是,她必须得跟着去。

她就像是这时空里的一抹孤魂,要想生存,就必须得到能够赖以存活的支柱,既然来到这儿是命定,那么,她就必须想法儿保住自己,即使不为那不明的真相,她也要为了自己,而找到需要的精神支柱,为自己而活。

她没有朋友,在这里她只认识他们几个,现在的她,需要借助他们的能力来实现自己的愿,所以,她要跟着他们。

其实心里不是没有存在失望的,她害怕自己‘狗皮膏药’的举动会惹人嫌,但,内心的那点点贪婪借了她胆儿,再苦也不能退,没有人会给她后路让她退回去,前方的路才是她需要走的。

想想,是呵!怎会没有朋友?碧心和密儿现在应该是在想念着自己吧?自己也很想她们呀!这次回去,不是为了看热闹以及见她俩么?呵,这不算借口的吧?

郝蝶儿坐在马车内,脸上泛了一丝笑容,浅淡得似乎只是肌肉组织不经意的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