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混沌的日子过得象蜜里调油般甜蜜,但傅叶雨的心里还是窝着许多的问题要问。她想问自从那日后皇上是不是真的罢手了?如若不是,那为什么外面一直风平浪静,闹的那么大,皇上真能咽下这口气?傅叶雨不怎么相信,但看如今的状况又不象有大事要发生,总之她很困惑。她异常担心谢雨裳,也不知谢简是否已把她带回了北晋,她在心里替她惋惜难过,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皇上最后要如何对她,都让傅叶雨的心揪揪的。那晚袁刚垂头丧气下跪请罪的样子也一直萦绕在傅叶雨的心头,对这个男人,傅叶雨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不恨但也不欣赏。他劫过她又救过她,对她不痛不痒,她也亦然。大概还是因为白千羽那日说过‘有事可让袁刚通知他’的缘故吧,傅叶雨也不希望他出事。能让白千羽如此信任的人,傅叶雨相信他应该也是个刚正不阿正直的男人。只是他的愚忠让他负累把他禁锢,早已让他忘了自己原有的本性,一生注重要缚手缚脚。
想到白千羽,傅叶雨低下了头轻叹。尽管那日她情绪低沉泪眼朦胧,但白千羽的失落与绝望还是深深印在她心里。只是她不愿去想去承认罢了。他们已成为了过去,物是人非,她早已给不了他什么。九公主金枝玉叶,心性纯然,配得上他。
这些心思一直如一团乱麻盘梗在傅叶雨的心头,每次她想张口寻问,但一看到男人那闪闪发光的银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心里顿时起了一阵揪疼,再多再急迫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喜欢看他恣意轻扬的笑声,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永远蕴藏着睿智的光,傅叶雨能深切地体会到他此时是多么的快乐与满足,他的幸福他的快乐他的意气风发就那样毫不掩饰地挥发出来,人人都能看到,人人都能感受到。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轻柔的笑容。他总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或是看书或是会客或是交谈,目光总是若即若离却又无处不在地向她望来,眼神依旧炽热情深,仿若她从来就是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她是他内心深处与他生命相牵的那根线。
此后,她的爱便心甘情愿,他的爱便如风如雨无处不在。
这一夜,两人已久云收雨歇后入眠。但傅叶雨总在男人的怀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男人突然一声轻笑,慢慢睁开慵懒的双眼,一个翻身,拥着她的臂膀更紧了,“怎么,睡不着了?是不是还没够,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给你……”男人说着就要扯去傅叶雨好不容易才穿上的软袍。
傅叶雨干紧挡住他无往不利的魔爪,翻过身来又与他对视,“不是,是我白日睡的多了,所以现在才不困……”
“不困啊……”男人轻笑着拉长了音调意味地说,“看来良玉的药膳还是很独到的,短短时日,你的身体竟然强劲多了。这样也好,省得我克制总怕你受不了……”
听了此话,傅叶雨当胸给了男人一拳,鼻子哼哼了两声以示抗议。男人无赖地又一笑,灵活地甩开傅叶雨的手又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起来。傅叶雨恨得又一下子打掉男人的手,“不要!累了……”
男人仿若失望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脚倒也老实了,又一个翻身就把傅叶雨圈在了胸前让她整个都趴在他身上,“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话就问吧!看你忍了这么多天也着实不容易……”说完,自己却先宠溺地揉着她的长发笑了。
“你都看出来了?”傅叶雨木木地抬起头问道。
“含就你那心思,一点一滴地都写在脸上。我若再不挑开,你恐怕就要把自己憋死了……”男人更是一声欢畅道。
傅叶雨扁扁嘴,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反抗。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窝好才轻轻地道,“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能行吗?你是藩王,没有皇上的应召是不能回京的,皇上他……没有暗中再追踪我们吧?我观察了好几天,好象良玉他们也不急,皇上这样子是不是就算是放过我们了?”
傅叶雨问完后很想看看男人的表情,西南王却把她的头使劲地按进怀里,语气有些森冷,“含我去镜园找我自己的妻子他不甘又能怎样?明知道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他竟还不顾兄弟情谊这样强迫你,这笔帐我还没找他算呢!”西南王理直气壮地吼道。
傅叶雨明显地能感受到男人因气愤而起伏的心胸,她轻轻把脸贴在男人的心口安慰道,“不打紧!不管怎样他都是不会得逞的……我有办法。”
“含就靠你那把破匕首吗?难不成你想与他同归于尽?”男人讥诮的话里含着薄怒。
傅叶雨抬起头来,眼神深深地盯着男人,“你若生气了,我就不问了!”
“含你这个坏女人,从来不顾我的死活,时不时地就想着以死明志……”男人说着又狠狠地按下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