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一惊:“师父来过这里?”
“来过了。”涂山月用尾巴扫了扫他的下巴。
“还把你这一地菜都看了个遍,说这些个玩意儿,极好。她还在你屋外设了剑阵,一般人进不来。”
陈实沉默片刻。
以师父的性子,亲自来这山脚小院,已是很出格的事。
但若知道自己不在,还替苏瑜设下剑阵,那份心,他收得下,也必须要记得。
“你倒是不担心?”涂山月道。
“我师父不会害我。”陈实道。
涂山月低低笑了一声。
“小少爷对那位师父,当真信得很,可你身边那位姐姐,怕是与你师父之间,将来少不得要做过一场。”
陈实只当她又在胡言乱语,并不接话。
涂山月也不强求,嗤笑一声又道。
“瞧瞧你那位姐姐,天天吃着这些灵蔬,她如今这身子,可是愈发水灵了。”
陈实闻言,这才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
苏瑜正背对着门口,弯腰去搅锅里的汤。
灶火映在她身上,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许是热气蒸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腰身被粗布衣裳裹着,仍显出些掩不住的曲线。
陈实心中暗自估量。苏瑜今年二十四,比陈实大上几岁。
可这些日子下来,也不知是不是灵蔬的功劳,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少女才有的气色。
皮肤白里透红,眼神清亮,瞧着也就十七八的模样。
“如何?”涂山月笑得促狭。
“动心了?”
“别闹。”
陈实把它从膝上拎下来,塞回石板边。
他回屋坐下,继续吃饭,面上不动声色,可那一句话到底在他心里留了个影子。
苏瑜的变化,他哪能没看见。
只是有些事,看见了也不敢往深想。
夜里苏瑜先躺下了。
她这些天精神头虽好,但白日里在织坊忙了一整天,回来又张罗饭菜,到底累得厉害。
陈实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剑,又泡了回药浴,才轻手轻脚回了屋。
外屋的床就在苏瑜隔间外边,他睡得浅,到了后半夜,忽然听见里屋一阵细碎的响动。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很轻,断断续续。
陈实睁开眼,凝神听了片刻,那声音又没了。
他以为苏瑜只是翻身,便又合上眼。
可没过多久,里屋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闷闷的,像是被人捂着嘴,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陈实轻喊了声:“苏瑜姐?”
里屋静了静,过了几息,才听见苏瑜的声音低低传来:“小实,你还没睡?”
“要喝水吗?”
陈实道。
“不用。我……我不渴。”苏瑜的嗓音有些发虚。
陈实顿了顿,终究没有起身。
他虽两世为人,可对男女之事的唯一经验就是和姬轩那次,而且自己还处于半昏迷状态。
到底是有些懵懂。
只觉得苏瑜今日不太对劲,又不好细问。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屋的方向轻声道:“姐,你早点睡。”
“嗯。”苏瑜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陈实这才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里屋之中,苏瑜睁着眼睛,一双手紧紧抓着薄被。
她只觉着浑身上下像被水泡着,闷热难当。
那热意从小腹升起,顺着四肢慢慢爬,嗓子也干得厉害。
自从吃了那些蔬菜,身子是越来越好,力气也越来越大。
但与之相对的,对那方面的需求也不知道为何被放大了好几倍。
尤其是在面对陈实的时候。
她翻了好几次身,越翻越清醒。
耳边全是陈实熟睡后极轻的呼吸声,混在夜风里,像一根细细的线,一下一下拉扯着她。
她咬着嘴唇,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
好几次,她都想要开口喊一声,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少年啊,如今就睡在外边,隔着一扇薄墙。
可这一声喊出去,她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坦坦荡荡地做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