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沧海带笑

阮歌心中暗说不好 怀璧公主方才的一席话已经让自己这身被污的衣服成为在场的焦点 现在又当众让自己献艺 这公主一上來就为难自己 这不明摆着要让自己出丑吗 可是阮歌脸上并未表现出來 还是镇定自若 准备搪塞过去

她微笑着道:“得蒙皇上圣恩 阮歌才有机会得见公主这般人物 公主才是德才兼备 举世罕见的绝色美人 方才的一支凤吟舞已经让全场震动 试问又有谁敢再班门弄斧呢 ”

怀璧公主听了阮歌的一番话 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阮歌又道:“况且公主真是高估了阮歌 阮歌乃一介山野婢女 又怎么会有什么才艺 公主真是说笑了 ”

怀璧公主听她说的进退自如 而且若是她真身怀才艺 这是展示的大好机会 又怎会白白错过 所以便准备作罢 不再坚持

可还未等怀璧公主答 殿下的夏雪晴却忽地站起身 大声道:“今日殿上的女眷几乎全部上场过了 阮姑娘又为何拒绝呢 莫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就搞特殊 况且试问我宁玄国哪个大家闺秀沒有一两样拿手的技艺 琴棋书画即使不能全会 最起码也要略知一二 难道阮姑娘真的这么粗鄙不堪 那岂不是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一番宠爱啊 ”

嘉宣帝皱了皱眉道:“晴儿 莫要任性 ”一旁的涂贵妃却道:“皇上 晴儿说的不无道理 就让阮姑娘展示下吧 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获得皇上的青睐呢 ”

宁溟御和荣华是见过阮歌唱歌和跳舞的精湛才艺的 可是此时她却是重伤方欲 根本不适合做那些极度消耗体力的动作 而且宁溟御知道 后果轻则体力透支昏厥休克 重则会伤了元气 旧伤复

宁溟御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來 对嘉宣帝施礼道:“父皇 阮姑娘旧伤未愈 不能献艺 ”声音冷冽不容人拒绝

众人惊讶极了 心说这位平时总是一副冰山脸 生人勿近 对什么事都是漠不关心的冷王爷居然会为这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为阮歌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解围

原本已经不想再难为阮歌的怀璧公主 见宁溟御为她出头解围 眼中顿时暗了几暗 看着阮歌的眼神慢慢阴沉起來

嘉宣帝尤为惊讶 自己儿子的性子是什么样 做父亲的再了解不过 宁溟御不是个随便挺身而出的人

而阮歌讶异地看向宁溟御 宁溟御却并未看向她 就好像他说的事与她毫无关系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让人沒办法琢磨 大殿上的人再多 自己站在这也是孤单的 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即使阮歌再坚强她也无法摆脱 可是现在阮歌心中却是突然被什么填满 顿觉踏实起來 就像一瞬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涂贵妃道:“看來二皇子与这位阮姑娘 很相熟嘛 ”

嘉宣帝这次却一反常态 回过头 眼神锐利地瞪了涂贵妃一眼 涂贵妃见皇上变脸 顿时不再说话 只是盯着阮歌的眼神十分善

荣华也站起來道:“皇上 翊王说的不错 阮歌目前在我府上养伤 刚刚痊愈不久 身体还很虚弱 所以还请皇上体恤 ”

“怎么回事 歌儿为何会受伤的 ”嘉宣帝面色不善地问道

而方才还自鸣得意的户部侍郎白庆喜 当她听到阮歌的名字 再看见她的面容时 脸上早已面如土灰 此时又听到皇上询问 他吓得塌着腰 低着头 深怕被阮歌和荣华他们看到 被揪出來

荣华本想说出來 可是阮歌用眼神示意先不要说 她觉得这个场合并不适合说这个

“皇上 此事说來话长 等以后有机会歌儿慢慢说给皇上听 ”阮歌道

嘉宣帝也便作罢不再追问

两个最有地位、财力和势力的权利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同时为一个小小女子说话 这在宁玄国历史上真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殿上的官宦小姐们既嫉妒又羡慕的复杂目光都聚焦在阮歌一人的身上

怀璧公主站起身 扫了宁溟御一眼 又盯着阮歌道:“沒想到这么多人替阮姑娘出头 倒像显得本宫这个來自异国的人在欺负你一样 这样恐怕不妥吧 ”

阮歌沉默了一会儿 刚想开口 却见怀璧公主上的宁溟琛 站起身 从微微有些摇晃的身子 可以看出他已经喝了不少酒

他对嘉宣帝道:“父皇 阮歌她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献艺 ”说完毫不掩饰地望向阮歌 眼神中是热烈的意

殿下的夏雪晴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 刚才是宁溟御和荣华 现在连自己最在意的宁溟琛都为这个女人说话 今天应该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先是那个怀璧公主 现在又出來个阮歌 这么相比较起來 自己还能有多少胜算

涂贵妃厉声嗔道:“琛儿 你是喝多了 大殿之上 公主面前真是失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