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太渗人了,江璃躲在江夫人身后,她发着抖说:“我不去,我要和娘在一起。”
又求道:“爹,你别杀娘......”
“阿璃,不用求他。”江夫人打断女儿的话,她想让女儿看清她爹的真面目,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爹,大伯,杀了她们会被衙门查到的!”江彬有些急了,他的内心,是想救下人。
莫山不听他的,指了指沈青萝:“她冒充江璃,谋财害命,是现成的凶手,不会有人怀疑。”
无辜卷进来而邓皓:“......”
他还能活吗?
莫山让人动手,只要留着沈青萝几人的性命,再让莫海去报官,说家中进了贼,杀了他夫人和女儿,他擒住了贼人。
说出去,外人也会信。
今日这场对峙就会成为秘密。
江家有护卫,但显然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不出片刻,哀嚎声一片。
好在,他们没有杀人。
莫山大笑:“别挣扎了,我会让他们下手轻点。”
他等着,看江家最后的人流出的血染红青石板,像他娘死时一样。
血的确有人流了,但不是江夫人几人流的。
莫山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地,再看像是从天而降的黑衣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问。
“忘记告诉你了,我为了寻我们家大小姐,带了几个人来。”说话的是他没放在眼里的那个少年。
莫山买下的人都是练家子,又训练了好几年,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人只有六个,可十个人在他们手底下,仅仅过了一招而已。
而那个少年,是听命于假的江璃。
莫山意识到,假江璃的身份不一般,他想问,但是没有了问的资格。
沈青萝认出了这是叶怀瑾的暗卫。
她对江宅管家说:“连同这本账册,一起交到衙门。”
人被捆了,暗卫不能出面,是钱生钱和江家的管家护卫一起去的。
临走时,钱生钱盯着其中一个暗卫看了许久。
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
事情闹大了,市舶司不敢再谋私利。
莫海伪造身份进江家,又谋夺莫家的家产进莫家,与莫海合伙用江家的船贩私盐。
桩桩是重罪。
江夫人没有藏着掖着,闹的很大,百姓口口相传,衙门不敢徇私。
且素川其他商家闻风而动,莫家被蚕食殆尽用不了多久。
莫家老弱妇孺虽不至于露宿街头,但日子远不如从前了,仅靠江彬撑着。
江彬改回了名字,叫莫成宇。
在这场长达二十年的阴谋中,江夫人是最大的受害者,她赶走了莫海。
同时失去了亲子。
那晚后,江夫人病了一场,过了两天才有气力说话,眼睛红肿不堪。
她一睡着,就能看见涛涛江面上,传来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曹氏还在此时跪在了江宅门前,要见她。
刘妈妈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夫人,她询问沈青萝。
“夫人和江彬的事还需做一个了断。”沈青萝说。
刘妈妈叹了口气,把事情告诉了江夫人听。
“让她进来吧。”江夫人没说其他的话,她让刘妈妈帮她梳头,换了身素雅的衣裙。
江璃不放心,和沈青萝一起在花厅院中等。
看见江夫人进来,曹氏扑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流着眼泪说:“阿沅,我求你,别做的太绝。”
莫成宇跟着她跪下,没说话。
“彬儿你养了十七年,他也把你当做母亲,你放他大伯和父亲一条生路,就当是看在彬儿对你还有点孝心的份上吧?”曹氏说。
还说:“过去的事是莫海做错了,他们造了孽,害死了无辜的孩子。”
听她就这样提及自己伤痛,江夫人仇恨的盯着她。
曹氏依旧自顾自道:“逝去的人找不回来,但活着的人还在,你放过莫家,以后彬儿仍拿你当母亲,他不会要江家的家产,会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她把姿态摆的低到尘埃里,说是求,其实是在用亲情绑架江夫人。
江夫人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滴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