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半天,沈大胡子不知道缩在哪个角落,就是不出来。
“算了,等这次四叔回来,他要是有心,会乖乖拿出解药的。”
否则,沈青萝真要找他来问话。
刚要进门,门房送来信,说是茗香居的掌柜的送来的。
沈青萝一看,果然是楚楚。
她们约好了,要去玻璃铺子上。
那日恰好天放晴,小丫来府上给叶老夫人看诊,听说沈青萝要出门,缠着要跟了去。
“我爹在医馆,我好久没和大小姐出门了,今天我和天青姐姐跟着吧?”她眨着大眼睛。
沈青萝很难不同意。
出门的时候,她看见天青换上了利落的窄袖衣裳,腰间佩了短剑。
“四爷不在,我们要护好夫人。”她说。
几个人丫鬟,每个都是一心一意护沈青萝,她很感动。
玻璃铺子在东街,最繁华的街道,离楚楚所住的客栈不远。
来往的商人很多,像王奎那样的不在少数。
马车刚停在铺子门口,意外碰见了陈知州的夫人,她和沈青萝打招呼。
又问:“叶四夫人,你出门,马车上怎么不挂上府牌?要不是我认出了你的丫鬟,差点错过了。”
大户人家女眷出门,马车上挂府牌,路上人见了,知晓是冲撞不得的大人物,会避的远远的。
无论逛什么铺子,掌柜的见了都会把人迎上雅间,拿出最好的货给贵人挑选。
避免麻烦,又享受便利。
沈青萝不喜欢排场,且楚楚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不挂府牌就是有意为之。
这事她不好对陈夫人直言,便说自己是想先逛逛:“府里闷的很。”
陈夫人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叶大人不在府里,你们又是新婚夫妇,舍不得分别是常事。”
她邀沈青萝:“四夫人要是不嫌弃陈家简陋,我粗鄙,闷的时候我可相陪一二,说说话解解闷。”
两人往铺子上去,陈夫人是觉得玻璃新奇,想亲自来挑选几样做摆件。
李茂随着素月来了连州,他早得了沈青萝吩咐,装作不认识她。
可原先的掌柜眼尖,看见了陈夫人,要迎她去雅间。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奎带着楚楚来了,见到掌柜的如此态度,一脸错愕。
偏陈夫人不认识楚楚,她邀沈青萝一同去雅间:“四夫人,咱们坐下来喝喝茶,好好挑一挑。”
沈青萝只得先陪陈夫人坐了坐,借口说有事,先走了。
楚楚和王奎在外间,李茂陪着,两人四处看,眼里是惊奇色。
“楚楚。”沈青萝叫她。
她回过头,不似前几天随意,姿态更恭敬些:“阿萝,原来你的夫君姓叶。”
连州姓叶的只有一家。
沈青萝就知道,她听见了自己和陈夫人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此尊贵。”楚楚说。
几人去雅间坐,沈青萝道歉:“我不是因身份尊贵才隐瞒你,而是与你相交的是“阿萝”这个人。”
“我懂。”楚楚又笑起来。
她说:“我只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福分,能认识叶四爷的夫人。”
她看着沈青萝,眼里有羡慕。
边上的王奎看沈青萝的眼,更是亮的惊人。
在沈青萝看过来时,他又解释:“我听过叶少将军不少事,他是我最敬佩的人。”
他深邃的眼神中,瞧不出丝毫端倪。
沈青萝听后笑了笑。
她当然是自豪的,能听见别人夸她夫君。
有沈青萝搭线,王奎买了大批的玻璃,铺子里没有,他便付了定钱,定了出货时间。
“阿萝,我们三日后就要离开连州了。”
“这么快?”
楚楚说:“夫君家里来了信,有事要他回去一趟。”
她王奎在外头纳的妾,要回王奎家,她难掩紧张。
沈青萝便定了两日后请她在酒楼吃饭,算是践行。
“何须那么麻烦,我总好奇像叶家那样的门第,府上该是什么样子,你会嫌弃我们身份低吗?”楚楚是明媚的,她说这话时很忐忑。
像是真的怕沈青萝会嫌弃。
“我祖母就是商人,怎么嫌你们身份低?”沈青萝请他们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