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叶四爷是北戎的克星,只要他上战场,肯定能打赢。
韩秀也说:“北境军重回少将军手里,咱们往后就不用束手束脚的。”
他憋闷了数年,总算有机会一展拳脚。
箫恒已学会万事走一步看三步,他没韩秀乐观:“我那位大皇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眼下他想平息流言,安抚老臣和百姓,等仗打赢了,他肯定有阴招等着叶大人。”
“北境军在手里,还怕他作甚?”韩秀这话算大胆。
他把一直心照不宣的东西放在了明面上。
在座的人神色如常,丝毫不意外,都知道,连州和朝廷迟早有一仗。
旨下的急,叶怀瑾待在连州的时间短。
衙门的事,他大半交给了严琛。
府上,他看过叶老夫人后,就和沈青萝待在一块,分别最熬人。
“我会把沈大胡子留下,他负责叶宅的安危,你有事尽可遣他去做。”叶怀瑾抱着人,一同看书案上的东西。
一张布防图和一张叶宅地形图摊在沈青萝面前,他仔仔细细和她讲解。
哪里守军看似松散实则严密,哪里设了小道,能逃生。
叶宅中,也有密室暗道。
“连州是锦西的补给城之一,难保没人打主意。”
连州有囤积的粮仓,专供北境军的,是朝廷拨下来的粮,不准卖。
一旦打仗,附近几座城的粮仓就成了关键。
且这两年大雨,粮食本就少,朝廷调粮没个一月两月的根本到不了。
战士们的肚子可拖不起。
北戎人若洞悉了这点,打起了几个粮仓的主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叶怀瑾正是算准了这点,设置了许多陷阱,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敌人毁粮仓,说不定会冲着叶家来,那几个暗道密室或许能救家人的命。
雨早停了,未干的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叶怀瑾歇了声音,问:“阿萝,记下了吗?”
脑子里还有些纷乱,沈青萝一时不能完全理清楚:“记住了大部分。”
“这两张图留给你,但最好是记在脑子里,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妻子尚小,叶怀瑾一万个不放心。
......
叶怀瑾离开那天,沈青萝把那枚在白雀寺求的平安符亲手挂在他身上。
放在了里衣里。
连州离锦西不远,回来不难。
只是不能日日相见,总怕鞭长莫及。
“沈大胡子熟悉路,有事就差遣他去给我送信。”叶怀瑾说。
他刚从静安堂出来,探望了母亲,心里已是清楚了母亲时日无多。
在前一夜,他把叶二爷叫到了书房,促膝长谈。
是要他担起事,护好女眷。
叶二爷不似叶三爷软弱,叶怀瑾这个弟弟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叶怀瑾是清晨出发,沈青萝看着他出城,马儿使出老远才回去。
箫恒和小丫也来送,一同回城。
“夫人,大人不在府上,有事你可差人来王府。”箫恒说。
小丫明面上是沈青萝的丫鬟,私底下,沈青萝拿她当妹妹。
好吃喝好尽着她,是真心为她好。
箫恒记着沈青萝的恩,也觉得她和普通女子不一样,更有胆子些。
有一天他问过小丫,除了父母外,她觉得谁最重要,小丫不假思索的排序。
“大小姐,阿序哥哥,素月姐姐,白嬷嬷......”
“那我呢?”
“你排在大小姐后面。”
“为什么?”
“因为你和大小姐一起落水,我会先救大小姐。”
“......”
箫恒本还吃醋,但听完小丫讲起沈青萝对待她,就没想法了。
他和小丫认识还不长,还有大半时间。
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排在沈青萝前面。
沈青萝不知道他一句话后面想了这么多,谢过了他。
回到叶家,她碰见沈大胡子,他负责巡防,不敢松懈。
他似乎有些怕自己,大老远看见她后就躲开了。
“我总觉得,他心虚。”沈青萝停在门口,故意没走,她想看看沈大胡子什么时候会出来。
天青也在瞧:“奴婢也觉得,肯定是因为四爷身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