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上次的伤严重吗?”沈青萝表情随意。
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事。
没有刻意去记,却总在晚上睡前冒出来,不痛不痒,就是有些刺挠。
叶怀瑾:“文昭收了劲,无碍。”
他转动着茶杯,抬眸:“是你告诉恂儿他赴任途中会遇见刺杀的?”
沈青萝点头,主动道:“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预知了一些事情。”
叶怀瑾眼神未动,静静的看着她。
“四叔知道,我在山阳县长大,朝中事一概不知。”沈青萝为表忠心,将自己的处境往艰难里说。
又说:“我和叶恂定了亲,与叶家一体,即便是梦,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沈青萝想过,这件事荒诞与否不重要。
任谁也不能查出她是重生的吧?
叶怀瑾收回视线,喝完了杯中茶,才开口:“假扮恂儿的人走官道,遇到了刺杀,人死了。”
沈青萝指尖轻颤了下。
是她用一条无辜的命换了叶恂。
叶怀瑾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的债,叶家自会安顿好他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今日传信给我,不止这一事吧?”他问。
沈青萝收敛心神,提起了护国寺发大火一事,又说起了睿王会登基。
“睿王?”叶怀瑾漆黑的眼眸里有疑惑。
“四叔不看好睿王?”沈青萝下意识问。
问完,她才觉出不妥,这话有窥探叶怀瑾心思之意。
枢密院、北境军应该都是诸皇子要拉拢的。
好在,叶怀瑾没有怪她,只说:“陛下会圣心独断。”
安静一瞬,他又说:“护国寺一事,我会去安排。”
沈青萝:“多谢四叔。”
叶怀瑾挑眉:“你为的是叶家,反倒要谢我?”
“我是为我自己。”沈青萝嘴硬。
两人静静的喝了一盏茶,沈青萝没起身,叶怀瑾没叫走。
“你要嫁入叶家,知道些朝局是好事,”他说。
正当沈青萝不解其意时,听他说起了京中局势,没说前朝,只说后宅间来往。
例如,昭王妃睿王妃家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说的细致,沈青萝托腮听着,听的认真。
祖母教她做生意,为人处事,叶怀瑾教她走的更高。
她虽用不上,但心存感激。
叶怀瑾说完,发觉对面的人一动不动,仍旧盯着他看。
他问:“睿王妃姓什么?”
问的太突然,沈青萝愣了下,不确定道:“姓王?”
见叶怀瑾不说话,沈青萝想了想,语气转为确定:“是琅琊王氏。”
又说:“裴世子夫人的母亲同样出生王氏。”
提到徐令仪,沈青萝有许多疑问,她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四叔,当初徐姐姐为何选了裴世子?”
绕是枢密院之首叶大人,也没想到话是怎么转变到这里的,他看向沈青萝。
沈青萝厚着脸皮没避开。
她真的很想知道。
“人是她选的,你应该去问她。”叶怀瑾淡淡道。
落在沈青萝耳里是另一层意思。
避而不谈。
一定是心里有道不能触及的伤疤。
时候不早,沈青萝刚想张口要回府,天支推开门,掌柜的端了饭菜上来。
菜简单,做的精致。
叶怀瑾:“正午日头毒,用了午膳再回去。”
又说:“天支厨艺不错,你尝尝。”
天支在一旁挠了挠头,等人夸。
沈青萝没了拒绝的理由。
尝了一口,眼神一亮,她悄声问天支:“你多少银子一个月?”
天支:“五两。”
沈青萝:“我出十两,你来侯府做事吧?”
叶怀瑾:“......”
饭后,清茶漱口。
“天支不能给你,我给你选了一个人,有点功夫,能护你周全。”叶怀瑾说。
天支领了人进来。
是位打扮利落,英姿飒爽的姑娘,她抱着剑,冲沈青萝行礼:“见过大小姐。”
“沈姑娘,她叫天青。”天支笑嘻嘻说:“是我妹妹。”
沈青萝不会真的嫁入叶家,带个眼睛是累赘。
可叶怀瑾显然决定了,她无奈只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