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心软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娘明白,无论如何,娘都会保住你。”
沈青漪抱住侯夫人的腰,微微笑了。
一直到晚间,点了烛火,侯夫人还在屋中焦急踱步,琥珀推门进门,她受惊般定住:“侯爷回府了吗?”
琥珀摇头:“奴婢打听了,侯爷今晚和同僚吃酒去了。”
“阿萝呢?”
“大小姐一直在伴月阁未出门。”
侯夫人急的六神无主:“庄子上的事闹的大,瞒不住侯爷。侯爷最在乎侯府颜面,他一定会严惩阿漪。”
弄不好,会把阿漪送到庄子上去。
那阿漪一辈子就毁了。
琥珀看着跳跃的烛火,眼睛一亮:“夫人,奴婢倒是有个主意。”
沈正是吃酒吃到一半回府的,他的同僚们都是没大本事的人,打听消息却是一等一的快。
酒过三巡,比他高一级的枢密都承旨的王大人就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此事。
这个王明,是凭着自己爬上来的,自命清高,最瞧不上靠着祖上那点功绩与他相比的人。
抓着机会,他明着叹息,暗着嘲讽:“沈侯,忠勇侯府是将门,这教养子女万不能放松,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呀。”
还说:“你家长女就教养的不错。”
有人提醒:“王大人忘记啦?沈侯长女是山阳县长大的,是沈老夫人教养的。”
王大人一拍脑门:“瞧我,喝多了喝多了。”
话却没停:“太后娘娘给沈老夫人赐字的事满京皆知,谁家不羡慕?”
“可不是,要我说还是山阳县风水养人。”
几人哈哈大笑。
沈正笑不出来,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甩袖,快马加鞭回了侯府。
伴月阁,吹灯比往日晚,沈青萝站在廊下看月亮。
白嬷嬷端来一盏温的牛乳羹:“大小姐喝了好睡觉。”
沈青萝喝了,人却未动。
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
“小的时候,山阳县的星星比这里的更亮,祖母会教我认北斗七星,我表面上答应着,心里却一个也没记住。
观星辨位,祖母说有大作用。我没学会,至今分辨不出方向。”
白嬷嬷叹了口气:“大小姐,您别急,害老夫人的凶手一定会找出来的。”
沈青萝牵起唇角,笑的冷:“不是我娘,凶手倒是好猜了。”
“大小姐是说......”白嬷嬷看向明辉堂方向。
“她是得利者。祖母死了,她能彻底笼络住我爹,还能在关键时刻,揭出我娘。”
沈青萝只是在想,魏氏是怎么做到的?
“大小姐,正院闹起来了,侯夫人悬了梁,被侯爷撞见了,这会儿正请大夫呢!”芍药跑进来禀报。
白嬷嬷训她:“脸上的笑容收一收,侯夫人好歹是大小姐的母亲,别被人看见了留话柄。”
芍药赶紧抿着唇。
伴月阁上下从没将侯夫人当做沈青萝母亲,她们觉得侯夫人不配。
平时说起侯夫人,并无顾忌。
沈青萝走下台阶:“那咱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