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是胡成送来的,没掺朱砂。
但显然,侯夫人恐惧的反应,她知道药丸里有毒。
她越是不敢吃,沈青萝越坚持:“娘,这是祖母吃剩下的,正是从侯府送过去的。”
侯夫人嘴唇颤动。
一个念头滚过脑海,她惊恐震惊的盯着沈青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青萝:“我应该知道什么?”
这件事藏在侯夫人心里很久,连沈青漪都不知,她没想过还能有人知道。
万一沈青萝告诉了侯爷,侯爷一定会休了自己!
这次白嬷嬷没拦住。
侯夫人跪在了地上。
沈青萝起身退后一步,侯夫人生她一场,她不能让她跪自己:“娘要跪,便当是和祖母请罪吧。”
“阿萝,”侯夫人泪水连连:“娘的确糊涂过,可我就只做过那么一次,一次过后,我就后悔了,之后送去的人参养荣丸是没有掺朱砂的。”
“娘是为自己脱罪吧?”沈青萝问。
她恨她娘,也了解她娘,最清楚她娘撒谎时是什么样子,眼前的模样,不似作伪。
侯夫人:“阿萝,娘是想在你祖母死后接回你,听了钱嬷嬷挑唆,用了隐秘的法子。”
这话是假的。
沈青萝不说话。
侯夫人急切道:“我最在乎的是侯夫人的位置,我怕你爹知道,他知道了一定容不下我,我越想越后怕,就让钱嬷嬷丢掉了掺了朱砂的药丸。”
“万一是钱嬷嬷私自行动呢?”沈青萝脑海里掠过许多念头。
凶手不是侯夫人,还另有其人。
会是谁?
“钱嬷嬷伺候我多年,不会违背我的命令。”侯夫人答的笃定。
她求道:“阿萝,我问过胡大夫,一次送去的药丸也就两盒,轻微的朱砂,会伤你祖母的身子,但绝对要不了她的命啊。”
“阿萝,你别告诉你爹行吗?”侯夫人哭的伤心绝望。
这点泪水没有引起沈青萝同情。
即使她没害死祖母,她起过害心,还害过自己。
“娘,你回去吧。宫里我不会去,至于陛下会不会降罪,要看你们的命。”沈青萝扶起侯夫人。
从头到尾,沈青萝神色平静,侯夫人试图从她脸上窥见她想什么,最终徒劳而获。
阿萝,藏的太好了。
侯夫人忐忑的回到了正院。
“娘,如何了,长姐答应向太后求情了吗?”沈青漪围在侯夫人身边。
侯夫人精疲力尽,求情没求成,还又添一桩把柄,她摆摆手,有气无力:“阿漪,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娘!”沈青漪哭闹起来:“这可是事关女儿的性命,您一定要说服长姐啊,否则女儿就完了!”
“阿漪!”侯夫人失望之余,加重了语气:“娘累了,你先让娘歇一歇,再给你想办法好不好?”
沈青漪愣了会。
是她太着急了,暴露了本性。
她迅速调整好神色,倚靠在侯夫人肩头,轻声软语道歉:“娘,我着急是想帮大哥二哥,是想为娘争气。”
又说:“长姐不心疼您,阿漪是最心疼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