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球,落在叶珍手里。
她球仗一挥,拳头大的彩漆木球流星般贴着草皮而去,叶杳打马截球,沈青漪已至身前,快一步。
球入门。
叶珍欢呼,看沈青萝几人的目光轻蔑嚣张:“你们还是认输吧,免得拿不下一球,丢人。”
没人理她。
前半炷香,叶珍一队占尽优势。
“我们赢定了。”叶珍擦了擦汗,已经和沈青漪提前庆祝。
后半炷香,一直让她们放松的沈青萝如同开了弓的箭,与沈青婷两人像两把合拢的剪刀。
球只在她们球仗下。
最后一球时,叶珍气急败坏,球仗不是冲着球,而是冲着沈青萝的马腿。
沈青萝勒马,前蹄扬起,她被抛在半空中,看台上响起抽气声。
她没有掉下来。
整个人悬在马身一侧,随即借力翻回,不过呼吸之间,她的右手已经挥出了球杖。
木球呼啸穿过球场,砸进球门。
一片叫好声。
就连太后也忍不住叫了个“好”字。
香燃尽,沈青萝一队赢下比赛,压倒式胜利。
几人坐在马背上,挑眉看向叶珍等人,后者脸上气的微微扭曲,扔了球杖下马。
无人处,叶珍指责沈青漪:“是你说沈青萝不会打马球,让我们放松了警惕。”
她踢打草皮,恨恨道:“叶杳又该得意了!”
沈青漪心里翻涌的怒气不比叶珍少,她一直强忍着,忍的指尖陷入掌心,感觉不到痛。
她再一次输给了长姐。
再过一炷香,长姐会赢,会得到太后夸奖,父亲会更加倚重长姐。
她还要跟着嬷嬷学规矩!
沈清漪不允许这样的可能发生,她心里冒出个恶毒的主意:“阿珍,我们是输了,可我长姐她们也未必能赢。”
她看着牵下去圈在一处的马儿道:“要是发生点意外......”
叶珍双眼一亮:“你说的没错,在马球场上出过的意外不少,比如马鞍断了,人摔下马,再比如吃坏了什么东西,腹痛难忍......”
人多眼杂,吃事上做手脚太容易露马脚。
在马鞍上做手脚......
叶珍看了看无人看守的马儿。
“可眼下我们无人可用。”叶珍自是不会去的,要去也是沈青漪去。
沈青漪不傻,她当然不会去。
正犯难,不远处传来沈青媛的声音:“二姐姐。”
“我知道让谁去了。”沈青漪说。
叶珍看了她一眼,笑起来:“那就交给你了。”
她带着丫鬟离开,往高台上走去。
沈青漪轻眨了眨眼,遮盖住眼眸中所有的情绪,抬起头微微笑起来:“四妹妹,我正想找你。”
“二姐姐你别难过,长姐她们一定打不赢惠宁郡主她们。”沈青媛失了姨娘做靠山,更加巴着沈青漪。
“四妹妹,你想不想从庄子上接回你姨娘?”
沈青媛讨好的笑僵在脸上:“姨娘犯了错,回不了侯府的。”
“二叔最听父亲的话,等二叔气消,我可以去求父亲,你姨娘就能回到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