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嘴角一抽,
“这话说的,我们可没欺负她,都是她以前欺负我们,现在只是讨点利息罢了。”
桃酥虽然感动,但同时也很担心,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但是葛裁娘的丈夫可是陈管事,锦瑟,你得罪了他们,这能行吗?”
锦瑟的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她倒也不只是为了护着桃酥,更多的也是为她自己。
一方面,她略微报了幼时受苦的私仇;
另一方面,她刚坐上一等婢的位置,又得了伴寝婢这独一份的好差事,根基不稳,暗地里等她登高跌重的人多的是。
太子府里盯着她的眼睛太多,她也该立一立声势,让各处各司的人精都知道她并不好招惹,这样的话,以后行事也就更容易些。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越是竖些锋芒出来,旁人的态度就越是和善。
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这也是一次恰到好处的试探……
昨夜,殿下竟然对她和窦家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笃定她就是窦家二女,言语间还谈起窦王两家的婚事,这着实把锦瑟吓了一大跳。
故而她想试探,风岚会不会将此事告诉太子殿下?
她隐隐觉得,殿下似乎有意关注她的动向……?
再有,殿下说她有意提起窦王两家婚事,‘有意’二字用得好,难道他看出来了她是在故意报复窦颂年?
可殿下既然瞧出来了,依旧纵容她,并且当众护了她。
锦瑟心里的疑问太多了!
不论如何,哪怕殿下对她只有一丝一毫的偏爱,这就足够成为助她向上爬的坚实阶梯。
“不用担心,葛裁娘之流不足为惧。”
锦瑟回了桃酥一个安抚的笑容。
只怕那陈管事非但不会怨恨上她,反而担惊受怕的,想着怎么讨好她,生怕她将葛裁娘以前的老底给揭出来。
伴寝婢也只是奴婢,她远远不会满足于此,太子府里从无通房,她要做第一个通房,
东宫太子府的后宅等级是这样的:
太子妃,肯定是首位;
良娣,也就是侧妃,三品位分;
侍妾,侍妾分为三种,四品良媛,五品承徽,六品奉仪;
最后就是通房丫鬟了,通房丫鬟没有品级,只能算是半个主子,比寻常婢女地位高一些。
锦瑟望了望被亭台飞檐框住的四四方方的蓝天,从通房到侍妾,从侍妾到侧妃,她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得越高,她目光所及的景色就越好。
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以前她的心里是没底的,可是昨夜那个缠绵悱恻的吻让她看到了希望,有一就有二,侍寝是早晚的事儿。
但殿下昨夜却戛然而止,让她有些糊涂。
她是不是该主动一些?
以及,她的长相……
难道说殿下就喜欢她现在的长相?那她的糙面膏还要不要减少用量了?
锦瑟拿不准主意,问桃酥道:
“桃酥,你看我的长相如何?”
桃酥凑近过来,仔仔细细盯着锦瑟的脸,一本正经地说: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多俊的妮儿啊,最主要是你的气质,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锦瑟追问。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你往那一站,谁的气质都不如你,反正就很独特,要不然你先前咋能被选区茶房当二等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