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骨子里,根本就没有泰坦当初那股子对昊天宗的死倔劲儿。
当年昊天宗突然封山,把他们四大单属性宗族全扔在外面当挡箭牌。
力之一族跑去打铁,还能混口饭吃。
敏之一族跑去星罗帝国混日子。
破之一族靠着炼药卖药,日子过得最滋润。
唯独他御之一族最惨!
全族上下只能靠接点盖房子、修城墙的泥瓦匠活计糊口!
这些年,武魂殿的打压,象甲宗的步步紧逼,已经把御之一族逼到了悬崖边上。
忠诚?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能让族里那些小崽子们买得起修炼资源吗?
再看看眼前!
老伙计泰坦,一个被暗伤折磨了十几年的老铁匠,就因为跟了这位少宗主,半个时辰不到,直接成了双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还有刚才泰坦嘴里那座“天下第一的悬空城”。
这简直是掐住了他牛皋这辈子最大的命脉!
干一辈子泥瓦匠,谁不想在临死前造出一座能在斗罗大陆青史留名的神迹?
牛皋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宽大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
“去他娘的昊天宗!”
牛皋扯着大嗓门,转身面向院子里的族人。
“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今天起,咱们御之一族跟昊天宗那帮缩头乌龟,恩断义绝!”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早就被象甲宗欺压得憋了一肚子火,又被泰坦那封号斗罗的实力馋得两眼发绿。
此刻听到族长发话,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吼。
“恩断义绝!”
“去他娘的昊天宗!”
牛皋转过身,大步走到太师椅前。
他掀起那身沾满灰土的衣摆,右腿弯曲,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碎石的青石板上。
“砰!”
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御之一族族长牛皋,率全族老小,愿誓死效忠七宝琉璃宗宁天少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紧接着。
哗啦啦一片。
院子里上百条粗壮的汉子,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房顶直掉灰。
“誓死效忠少主!”
宁天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啪”的一声收拢。
他等的就是这个。
“牛族长,快起来吧。”
宁天连坐姿都没换,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本少主这人,向来信奉一个道理。”
“自己人,吃肉。”
“外人,连汤都别想喝一口。”
话音刚落。
宁天手腕一翻,系统空间打开。
三个小瓶凭空出现,化作三道白光,稳稳落在牛皋面前的空地上。
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落。
“这……”
牛皋捧起三个玉瓶,粗糙的手指竟然有些哆嗦。
泰坦大笑着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牛皋的后脑勺上,完全代入了自己身为“七宝琉璃宗之人”的身份。
“老犀牛,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就是少主赐下的神丹!”
“别磨蹭了,直接一口气全吞下去。”
“这玩意儿药劲儿大得很,不仅能把你体内那些陈年旧伤全都洗刷干净,还能让你的武魂直接返祖进化!”
“兄弟我刚才就是吃了这个,才有了突破封号斗罗的底子!”
牛皋听得直咽唾沫。
他双手捧着玉瓶,转头对着宁天“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少主赐药!”
磕完头,牛皋拔掉瓶塞,仰起脖子。
三颗泛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药丸入腹。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在牛皋的体内炸开。
牛皋那张粗犷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
“呃啊——”
洗筋伐髓的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此刻,牛皋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拿着铁锤一寸寸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起来。
大滴大滴夹杂着腥臭黑泥的汗水,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喷涌而出。
“挺住!老犀牛!”
泰坦在一旁大喊,当初他吃药的时候也是疼得死去活来,但熬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牛皋死死咬紧牙关,嘴角都被咬出了血,硬是一声没吭。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困扰了他十几年、因为常年超负荷防御而留下的暗伤,正在被那股霸道的药力摧枯拉朽般抹平!
紧接着,异变突生。
“哞——”
一声极其浑厚、宛如远古战鼓般的兽吼声,从牛皋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武魂,板甲巨犀,一头体型庞大、浑身披着土黄色厚重石甲的犀牛虚影,在牛皋背后浮现。
就在这一刻。
药力直接冲进了武魂的本源深处。
那头原本笨重迟缓的板甲巨犀虚影,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嘶鸣。
它身上那层厚重的土黄色石甲,开始一块块剥落、崩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泛着刺眼金光、宛如纯金浇筑而成的恐怖鳞甲!
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
最后,在巨犀那宽阔的额头正中央。
一根长达两米、闪烁着极其锋锐金芒的螺旋尖角,硬生生破皮而出,直刺苍穹!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原本只有厚重防御气息的牛皋,此刻身上竟然爆发出一股足以撕裂精钢的杀伐之气。
坐在椅子上的骨斗罗古榕,猛地挑了挑眉,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好霸道的变异!”
古榕压低声音,对着宁天解释。
“少宗主,这头老犀牛的武魂彻底脱胎换骨了。”
“原本的板甲巨犀,只有土属性防御,完全是个挨打的靶子。”
“可现在,他的武魂融入了金属性的锋锐!”
“以后他不仅防御力比以前更恐怖,那根金角,恐怕是可怕的单体穿透杀器!”
“这老小子,捡大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