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在我这,有钱也任不了性!

紧跟着又有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款式、问裁缝,眼里满是羡慕。

“瞧瞧这剪裁——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做法!”

“太太,请问这裙子出自哪位裁缝之手?是巴黎来的吗?”

“这针脚、这滚边……简直是艺术品!”

林枫立即跨前半步,正好隔开人群:

“各位,见谅。”

“这是我一位朋友的手艺,他有个怪规矩——一件衣裳只做一次,绝不重样,也绝不出售。”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啧啧惊叹。

“天底下还有这样有脾气的手艺人?”

“这式样真真是独一份,要是能让他给我也做一套,花多少钱都愿意!”

“算我一个!”旁边立刻有人接腔,“让他开个价——”

“先生,留个地址总行吧?哪怕只见上一面……”

冷檬一看势头不对,丢下一句话:

“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然后拉着林枫,一阵风似的出了面包店。

上了街,回头率直接拉满:

卖花女正低头扎花,抬眼一瞧,手里的雏菊“啪嗒”掉在地上。

就连路过的几位穿燕尾服的绅士,都下意识地扶了扶礼帽,目光追着冷檬的身影走出去老远。

冷檬驾着马车,脊背笔直,把满街目光照单全收,嘴角微微扬起。

走出半条街,她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

“就不能给我拿套低调些的?”

林枫一脸无辜:“这套在我们那儿,已经算低调的了。”

冷檬:“……”

她将缰绳一扯,马车拐进一条僻静的横街。

没走几步,便停在一间老店铺门前。

店门是深胡桃木做的,磨得油亮温润,门楣上嵌着铜制的齿轮纹饰,边上悬着枚小小的铜铃。

两人跳下马车,推门进去。

“叮铃——”

铜铃轻响,迎面就是满墙的钟,细碎的滴答声密密地叠在一起,像檐角下个不停的细雨。

店中央立着一口一人多高的落地钟,鎏金的钟摆上雕着衔尾的蛇,钟摆左右晃着。

深处是工作台,一盏黄铜油灯烧得正旺,台上摊着拆到一半的机芯,齿轮、发条、小螺丝摆得整整齐齐,镊子和放大镜搁在手边。

墙根的木架上码着一排瓷瓶,装的是钟表油,标签是手写的,墨迹洇开,像一朵朵小黑花。

柜台后面,一颗花白的脑袋埋得极低,正就着灯光给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上油,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夫曼。”冷檬开口。

老人手一抖,抬起头来,眯眼看清来人,脸上的皱纹笑开了:

“哟,冷管家!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林枫身上,上下一打量:“这位是?”

“林枫,伯爵府的客人,今天请他过来搭把手。”冷檬答得自然。

霍夫曼连忙点点头,沾着细碎机油的手在粗布围裙上蹭了蹭:

“林先生幸会,小店寒酸,别见怪。”

林枫微微欠身:“老师傅客气了。”

冷檬直入正题:“古堡的大钟要修整,得让它重新走起来。”

“昨天派匠人上去查看过——机芯还能救,唯独核心的那只直径60厘米的铸铁齿轮,锈烂了。”

“你这儿有没有货?”

霍夫曼捋着胡子沉吟:“直径六十的铸铁齿轮……有是有……不过,已经被人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