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小小起来已经五点了,她飞快穿好衣服,骑着三轮车飞快,20公里到棋盘山。
好在贺瑾前几天把三轮车的前轮后轮改成滑板。
王小小飞快冲刺,到了棋盘山已经五点三十八分。
二科他们的汽车已经到了,车顶上落了一层薄雪,显然到了有一会儿了,王小小把三轮车往树下一停,铁链子绕树干锁上。
宋乾看了眼手表:“五点四十分,王小小,需要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吗?”
王小小看了六个新兵蛋子,六个新兵在他身后站成一排,军靴套着简易冰爪,清一色的冬作训服外穿着军大衣,背着军用背包。
王小小摇头:“二十分钟进山就够。六点整让他们出发。”
宋乾:“你们把背包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不同。”
高个子喊道:“她有匕首。”
王小小看着他:“所以我拿出来了,我的匕首全年戴在身上,即使睡觉,匕首不离身。”
王小小把匕首递给宋乾:“宋首长,这把匕首请您帮我保存。”
宋乾接过匕首,掂了掂,插进自己腰间的皮鞘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摊开的装备,王小小那边寒酸得可怜:绳套,一个火折子,四块压缩饼干,一个水壶。
六个新兵那边倒是齐整:每人四块压缩饼干、一块巧克力、一盒火柴、一个水壶,军靴上套着简易冰爪,一个烟雾弹。
“王小小,你的火柴和巧克力呢?”
王小小把火折子举起来晃了晃:“这个就是火柴。巧克力给我弟了。”
宋乾没再追问,转头看向六个新兵:“规则补充一条:你们六个什么时候抓到王小小,考核就结束。或者王小小什么时候抓到你们,打开烟雾弹,考核也结束。”
王小小挑眉,吃惊赶紧问:“我可以抓他们?”她的大脑立刻开始计算怎么快速抓他们,饼干可以留下来当干粮了。
宋乾点点头:“抓到他们,他们身上吃的物资都是你的,水壶和冰爪不是。”
高个子的脸色变了一下,旁边那个壮实的小个子脱口而出:“她抓我们?她一个人抓我们六个?”
宋乾没理他,低头看手表。
王小小弯腰把麻绳、火折子、压缩饼干和水壶一样一样装进挎包,然后拍拍脸,朝六个新兵咧嘴笑了一下
她转身朝山里走去,皮靴踩在雪地上,脚印浅而均匀,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的松林里。
宋乾喊道:“一个小时结束战斗,可以得到十个白面馒头。”
高个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忽然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凉。他甩了甩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六对一,他们有冰爪、有地图、有压缩饼干,还怕抓不到一个小光头?
王小小走了一分钟,回头看脚印,浅浅的两排,在刚落下的毛毛雪里不算显眼,但还不够显眼。
她要的就是,让他们看见脚印,才能把人引到她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走了三分钟,她来到树下放了一个绳套,用雪盖住,在用多余的绳子顺着枯树枝挂在后面另一棵树上。
一根绳子套不住六个人,但一根绳子足以让六个人停下脚步,产生分歧。
尤其当第一个人被套住,被套牢的那个人的情绪会失控,他会一心想抓住她,对他产生愤怒,而愤怒会导致失误。
她又走了五分钟,脚印故意踩得比刚才更深,每一步都像新兵蛋子在山里乱窜时留下的痕迹。
走到岔路口时,她停下来,用松枝在左边扫了几下,做出“脚印在这里断了”的假象,然后转身,踩着一块裸露的岩石跳进灌木丛。
真正的脚印从岩石上断了,左边的岔路上却有被松枝扫过的痕迹,乍一看像是有人试图掩盖行踪,实际上是她故意留给追兵看的错误方向。
王小小开始边走边清扫脚印,回到了岔路口,往右转,想了一下,又左往回,在左路之间的野地里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