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骄横奢侈,黔驴技穷?

伙房那边,士兵们一边熬着解暑汤,一边也在唠。

“你说这萧宁也是有意思,大夏天的囤棉服。

他要是把棉服换成冰块,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冰块?他那点冰块,还不够咱们四十万人分的。

一人一口都不够。”

“也是。我看啊,他就是瞎折腾。

咱们就等着看戏就行。”

夜色降临。

黑石滩的热气散了些许。

楚昭在大帐里设宴,与众将饮酒作乐。

丝竹之声,觥筹交错。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仿佛不是在前线打仗,而是在王宫游猎。

席间,众人还时不时提起萧宁的冰块和棉服,引来一阵又一阵大笑。

酒喝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气温就已经窜了上来。

往常这个时辰,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今日却像蒸笼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帐帘刚一掀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楚昭刚睡醒,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皱着眉坐起身,唤亲兵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

比昨日还闷。”

亲兵端着水盆进来,也是满头大汗。

“回陛下,今日邪门得很。

奴才刚才去河边打水,河水都温乎了。

营里好多弟兄天不亮就热醒了,都跑去河边待着了。

还有两个体质弱的,已经中暑晕倒了,军医正看着呢。”

楚昭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帐外。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就泛着刺目的白。

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闷得人心慌。

脚下的沙土,踩上去都带着烫意。

“这天,倒是反常。”

楚昭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往心里去。

三伏天热几天,再正常不过。

顶多就是热得厉害点罢了。

他转身回帐,刚坐了没一会儿。

楚莽就一头闯了进来,满头满脸的汗,甲胄都湿透了。

“陛下,这天也太热了!

末将在营里转了一圈,好多士兵都中暑了。

这样下去,不等打仗,弟兄们先热垮了。”

“慌什么。”

楚昭瞥了他一眼,依旧慢悠悠摇着扇子。

“让伙房多熬点解暑汤,冰盆也多送几个去各营。

再让弟兄们多往河边去,别在帐里憋着。

热几天就过去了,多大点事。”

正说着,柳彦和李儒也走了进来。

两人也是汗流浃背,衣衫湿透。

“陛下,今日气温异常,乃是数十年不遇的酷暑。”

柳彦躬身道,“臣刚才问过本地的向导,说这么热的天,近三十年都没出现过。

只怕还要热上几日。”

“热就热吧。”

楚昭满不在乎,“咱们热,萧宁那边就不热了?

他在城里,还不如咱们河边凉快呢。”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嗤笑一声。

“说起来,萧宁还给士兵发了棉服。

这么热的天,他的士兵穿着棉服守城,岂不是要热死一半?

哈哈,朕都替他心疼。”

楚莽一听,也跟着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

陛下不说俺都忘了。

大夏天揣着棉服,光背着都热得慌。

萧宁这哪是带兵打仗,这是害自己人啊!

俺看不用咱们打,再过几天,他的兵就都中暑倒下了。”

帐内众人都笑了起来。

连原本神色凝重的李儒,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夏天发棉服,确实荒唐。

就算有什么计谋,也犯不着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这么热的天,棉服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看来萧宁是真的急糊涂了。

楚昭笑着笑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指尖点了点北山山谷的位置,又点了点黑石滩。

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说,萧宁弄那么一池子冰,是不是想靠化水降温啊?

他自己在城里热得受不了,就弄点冰下来,给自己消暑?”

“哈哈,陛下说得太对了!”

周逵笑着接话,“说不定就是!

他从小在深宫长大,娇生惯养,受不了这暑气。

特意弄点冰下来,给自己做冰盆用。

修那么大池子,就是为了多存点冰,慢慢用。”

“那可真是大手笔啊。”

楚昭故作感叹,

“为了自己消暑,不惜动用六千士兵,修那么大一个冰窖。

大尧皇帝,果然气派。”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完了,楚莽摸了摸下巴,打趣道:

“陛下,您说萧宁会不会真的放水过来啊?

这么热的天,他要是真放点凉水过来,俺还得谢谢他。

正好给弟兄们冲个凉,洗去这一身臭汗。”

“他敢吗?”

楚昭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要是真有本事放水,早就放了。

还等到现在?

我看他就是舍不得那些冰,想留着自己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张狂。

“不过话说回来。

他要是真敢放水过来,朕还求之不得。

正好让弟兄们在滩上洗个冷水澡。

就那点水量,顶多没过脚踝。

洗完了,正好神清气爽去攻城。”

“陛下说得好!”

众将齐声附和,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在他们眼里,萧宁的水攻,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别说没有水,就算真有水,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顶多就是给他们添点乐子。

笑闹了一阵,李儒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虽说萧宁行事荒唐。

可咱们也不能大意。

天气酷热,士兵们多有中暑,营寨的岗哨还得加强。

别让大尧军趁机偷袭。”

“李先生多虑了。”

楚昭摆了摆手,一脸笃定。

“萧宁缩在城里都来不及,还敢来偷袭?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再说了,这么热的天,他的士兵穿着棉服,跑都跑不动,还偷袭?”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你说得也对,岗哨不能松。

但不用加人,照常就行。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

等再休整三日,士兵们缓过劲来。

萧宁那边也把人力物力耗得差不多了。

咱们就发兵,直扑敦州南门。

一鼓作气,拿下城池。”

“末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