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昭的目光落在那人隔着被子还看不出什么的小腹上,思及自己小时候:
“我妈说我小时候很喜欢睡觉的,应该不闹的,这小东西一定不是像我。”
白寂严神色懒倦,手肘撑在一旁的靠枕上,抬眸瞥了他一眼:
“那是像我?”
骆昭立刻乖巧地笑了:
“你这样稳重的性子,肯定是像我啊,像我才这样折腾你,等他出来我帮你打他屁股。”
有孩子这个事儿两人都是第一次经历,明天的产检就能比之前血项更加准确地知道孩子的情况,若是孩子有什么异常,是有一定几率能排查出来的。
因为子啊孕早期白寂严用过安眠药,其实两人对这一次的产检都有些忐忑,只是或许都不想对方太过担心,言语中是半点儿都没有提到关于明天产检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白寂严起来依旧是被早孕的恶心折磨,他推了推身边的人:
“我没事儿,你去吃早饭吧,吃完我们去医院。”
骆昭这一晚上其实都没有怎么睡好,满脑子都是今天的检查,几乎都快得了检查前焦虑症了,此刻这人还难受着,他哪还吃的进去东西?
“我不饿,这会儿吃不下,你缓缓,等你检查完了,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周彬已经在诊室了,顶层专属检查室中,一切设备都非常齐全,骆昭从见到周彬的那一瞬间开始,肾上腺素就开始狂飙,口渴,咽干,手脚冰凉,心跳加速,别说周彬,就是白寂严都看出他的不对了。
“别紧张。”
骆昭整理心情对他笑了一下:
“不紧张,我叫不紧张,我就是看见白大褂有些慌。”
他这模样让本身有些担心忐忑的白寂严都冷静了下来,总不能才第一次产检,就两个人一块儿站在这里打摆子吧?
倒是周彬笑了:
“有很多第一次来产检的家属都会紧张,现在想有个小孩实在是太难了,白总坐下休息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开始检查。”
骆昭指了指检查室:
“那个,检查的时候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家属可以陪同。”
白寂严脱下了外面的大衣,骆昭下意识接过来,这两天降温,外面很冷,白寂严难得在衬衣里面套了一层羊绒的保暖内衣。
检查室中窗帘拉着,有些昏暗:
“白总,躺在床上吧,露出小腹。”
白寂严解开了衣服的扣子,他本就瘦,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任何不同来,但是解开皮带,露出小腹的时候骆昭便看到那人小腹的位置,不似一个多月前他住院他帮他擦身上时那腹肌那样明显,而是微微隆起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弧度。
“有些凉啊。”
周彬提醒了一句,才将耦合剂涂抹在了那人的小腹上,随后B超的探头便落在了白寂严的身上,电脑屏幕中已经出现了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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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的画面。
骆昭的呼吸都屏住了,手紧紧抓着刚才白寂严脱下来的衣服,整个诊室内寂静无声。
NT其实是通过彩超的手段,检查胎儿颈项透明层厚度来早筛唐氏儿和其他结构畸形的一种检查,这些日子骆昭实在是没少用百度,他查了好多东西,有白寂严之前用的那种药对孩子的影响,还有NT等检查的准确性。
人就是这样,啥也不知道的时候反而不怕,越查越怕,他的眼睛不断在周彬的脸上,屏幕上,还有白寂严的小腹上移动,紧怕周彬的脸上出现任何不对的表情。
“白总向左侧一下身子,我要微微压一下。”
骆昭立刻紧张开口:
“周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是,孩子睡着了,这个位置看不到,要动一动。”
睡着了?白寂严和骆昭的目光下意识在空中相碰,这样的词语好像一下就让那个小东西的存在变的具象化了。
检查差不多进行了20分钟,终于周彬收回了探头,拿了纸递给骆昭:
“好了,你帮他擦一下。”
骆昭立刻接过纸,白寂严看向周彬:
“孩子有问题吗?”
周彬的神色轻松了一些:
“从影像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孩子发育偏小个几天,从你的指标上看,应该是由于一营养的问题,孩子和你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指标不好,孩子的发育也会迟缓。”……
“从影像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孩子发育偏小个几天,从你的指标上看,应该是由于一营养的问题,孩子和你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指标不好,孩子的发育也会迟缓。”
骆昭很小心地帮他擦小腹上的耦合剂,本来还有些脸红,但是一听这话立刻抬头:
“医生,他现在反应很大,从早上醒来就开始恶心,早上根本吃不进去什么东西。”
一想到白寂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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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嗯,正远家电主动过来寻求的合作,开始我还有些犹豫,不过考察了大半个月,对方还是挺有诚意的,这个月准备双方互派项目组,深入了解一下。”
白寂严吃饱了,撂下了筷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正远家电这一次应该是有诚意的,这是个老牌家电企业,放在十五年前也是辉煌过的,只是这几年家电企业竞争激烈,产品创意性也越来越强,正远选择你们应该就是意在突破,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骆昭也放下筷子认真地听,在事业方面,他和白寂严不是一个段位的:
“是什么?”
白寂严抬手倒了一杯大麦茶,这股子焦糊味这会儿喝着还挺舒服的:
“这样的老牌企业在管理上会比较冗杂,刻板,效率低,人情关系多,你若是要合作,要做好心理准备。”
骆昭也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也明白,白寂严见他纠结再次开口:
“你倒是也不用顾忌太多,公司总有优缺点,反倒是老牌企业寻求创新的意愿迫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骆昭笑了:
“对,他们是个家族企业,这两天过来的是现在的总经理,年纪比我大三岁,看着挺有魄力的,应该是决意创新跟上智能家电这一波浪潮的。”
两人回去的途中白寂严忽然接到了老宅的电话,是周巧宁打过来的,那边的声音不对,带着哭腔:
“寂严,你爸他,好像不太好,从今天早上起来就心悸,吐了好几次,现在人已经昏迷了...”
白寂严脸色沉了下来,撂下了电话站起身:
“我们得去一趟医院了。”
骆昭也急着跟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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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酒责白振江的家庭医生,年前其实白振江就已经为肾脏移植做准备了,用百分之七的股权诱着几个儿子,而现在周巧宁的话,几乎已经是在问,这个肾脏谁来捐了。
骆昭一下看向了白寂严,说他冷心冷情也好,总之白振江这样的爹不知道白寂严伤害自己,白寂严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没有任何迂回地直接开口:
“有人想要给老爷子捐肾脏吗?”
周巧宁也没有想到白寂严竟然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她的心头一跳,之前白振江说过无论哪个儿子捐肾脏,他都会给百分之七的股权,但是白寂严这样问,就好像直接在问,谁要那百分之七的股权。
骆昭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想起来实在是讽刺,眼前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没有任何一个人心中的考量是要救白振江,不过都是自身的利益罢了,白振江风流半生,自私自利,或许这就是报应。
李月斌和王琰至今都没有被接回白家,更不被白家承认,白月斌率先表态,他的长相和白振江并不像,个子很高,身姿笔挺,很是板正,声音利落:
“我就不捐了,若是需要照顾我可以尽尽孝,就算是谢过了当年他一颗精子的恩,其余的,白家的滔天富贵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想要,至于肾脏,我舍不得。”
干脆直接,一点儿迂回都没有,白寂严挑眉看了过去,李月斌比他小了四岁,倒是和骆昭差不多大,他和李月斌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只是知道他自己成立了一个安保公司,倒是没有靠白家什么资源。
白寂严直接点头:
“好,这种事儿讲求自愿,后续你若是想来照顾就过来。”
说完他看向了其他几人,尤其看向白承和白慕禾的时候略显玩味儿,白承最是意在白氏,那百分之七的股权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而白慕禾,或许是白振江唯一一个当成是儿子的人了。……
说完他看向了其他几人,尤其看向白承和白慕禾的时候略显玩味儿,白承最是意在白氏,那百分之七的股权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而白慕禾,或许是白振江唯一一个当成是儿子的人了。
也只有在对待白慕禾的时候白振江才有几分父亲的样子。
白寂严看向了其他三个人:
“你们的意思呢?”
白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自然是想要那股权,集团百分之七的股权,就算不能和白寂严分庭抗礼,那也是大股东了,他下半辈子就是什么都不做都是人上人,但是若是要用一颗肾脏去换。
他攥紧了拳头,谁也不能保证捐出去之后自己的那颗肾脏不会出问题,万一出问题了呢?那是一颗肾脏啊,要是命都没了,那什么荣华富贵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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