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弘昼。

弘昼气喘吁吁追了上来,道:“阿玛,您……您别伤心,也别难过,您还有三哥,还有哥哥,还有我。”

“我们长大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将姐姐那份也补上。”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四爷很是感动,压根没注意到弘昼话中的弯弯绕绕,弘昼说的是长大以后好好孝顺他,而非现在就好好孝顺他。

四爷微微点头,道:“好,你这话,我记下了。”

有对比才有差距,与故去棒槌·怀恪郡主比起来了,弘昼只能算顽劣,却算不得行事无度,叫人恨的牙痒痒。

这话说完,四爷就走了。

弘昼看着渐行渐远的四爷,微微叹了口气:“阿玛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怪可怜的。”

一旁的纳喇·星德走上前,讪讪道:“弘昼,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会安慰人就好了,方才阿玛与我说话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弘昼的情绪向来来的快去的也快,上一刻还在心疼四爷,下一刻就开始替纳喇·星德的终身大事操心起来:“哥哥,你在阿玛跟前时不知道说什么可不要紧,若到了未来嫂嫂跟前可不能这样笨嘴笨舌的,我还指望着你早些给我添个胖侄女了。”

纳喇·星德被他逗笑了:“为何是侄女不是侄儿?”

弘昼送他出门,掰着手指一本正经道:“侄儿哪有侄女好?若是你生个像我一样顽皮捣蛋的儿子,那多糟心啊!”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纳喇·星德哈哈笑了起来,点着他的脑门子道:“原来你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啊!”

逗了会弘昼,他心里舒服了许多,摸着弘昼脑袋说自己下次再来看他,则匆匆回去准备怀恪郡主的丧事。

也是因怀恪郡主的丧事,到了年底本就繁忙的四爷是愈发抽不开身,没时间亲自给弘昼启蒙,便另请了位谋士给弘昼启蒙。

四爷对上弘昼都无可奈何,更别说旁人。

弘昼很快就过上了三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日子。

这一日,弘昼刚从外院回来,就见耿格格打扮整齐在等着他,一看到他就道:“走,弘昼,我们去看看你李额娘……”

她这话还没说完,弘昼就高兴起来:“好呀好呀。”

耿格格替他换上了一身愈发素净的衣裳,笑着道:“你这傻孩子,咱们是去李侧福晋,又不是去玩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记住,待会儿到了李侧福晋跟前,她说什么当作没听到就是了,可千万不要顶嘴,也不要闯祸,知不知道?”

就连她都知道这几日四爷不光免了李侧福晋的禁足,更是时常去看李侧福晋,还派苏培盛送了不少补品过去。

如今的李侧福晋啊,虽恩宠不比当初,却仍是能压上他们一头的侧福晋。

弘昼不满嘟囔道:“那可不行,我不准旁人欺负我和额娘。”

耿格格并未听到他在嘟囔些什么,牵着他的手就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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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侧福晋院子走去。

行至李侧福晋院子门口,他们碰到了钮祜禄格格与弘历,四人结伴走了进去。

从前热闹喧嚣的院子如今像变了个地方似的,一个个丫鬟婆子轻手轻脚不说,面上更是愁云惨淡,唯恐露出些高兴的神色叫李侧福晋瞧见,只怕又是狠狠一顿板子。

弘昼四人很快被丫鬟迎了进去。

弘昼一进去就闻到了一阵浓烈刺鼻的药味,瞧见李侧福晋一脸憔悴躺在床上,纵然怀恪郡主没了已有四五日的时间,但对任何一个母亲而言,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钻心之痛,更不必说从前她折损过两个儿子,如今怀恪郡主没了,感伤怀恪郡主的同时,不免又想起那两个早夭的儿子。

耿格格等人上前请安,弘昼与弘历站在一旁乖乖当背景板。

只是李侧福晋这人吧,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巴不得叫全世界的人不舒服,眼瞅着耿格格与钮祜禄格格规规矩矩行了福礼,只耷拉着眼睛不说话。

她不发话,耿格格与钮祜禄格格自然不敢起,便只能维持着请安的姿势。

想必弘历出发之前也是得钮祜禄格格叮嘱过的,性子沉稳的他面上虽有愤懑之色,可到底还是乖乖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弘昼可受不了这等委屈。

在他看来,便是怀恪郡主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其中与李侧福晋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李侧福晋怎好意思给耿格格她们立规矩?……

在他看来,便是怀恪郡主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其中与李侧福晋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李侧福晋怎好意思给耿格格她们立规矩?

他瞧了正假装打盹的李侧福晋一眼,心生一计,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凑在李侧福晋耳畔扬声道:“李额娘!”

他声音嘹亮,别说将李侧福晋吓了一跳,就连耿格格与钮祜禄格格都被他吓的抖了一抖。

李侧福晋被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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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生辰了!”

“你们既然前来安慰我,为何将弘历与弘昼带来?这不是明摆着在我伤口撒盐?怎么不将你们院子里的丫鬟奴才都带过来?”

“我正在病中,该静养着,你们带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孩子过来,是故意给我添堵的吧?”

她这话说的钮祜禄格格与耿格格是一点不意外,可以说是两位格格是有备而来。

钮祜禄格格偷偷与耿格格交换了个眼神,柔声开口道:“妾身们就是想着您正在病中,从前又极疼两位小阿哥,所以才将两位小阿哥带过来的,就是想叫两位小阿哥陪您说说话,热闹热闹,只是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儿,还请您莫要与妾身们一般计较……”

她将姿态放的很低,更将李侧福晋捧了又捧。

可她越是这般,李侧福晋就越瞧不上她与耿格格,冷声道:“哼,我看你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等当着丫鬟婆子大剌剌给两位格格没脸的事儿,也就李侧福晋做的出来。

可怜两位格格坐着冷板凳,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喝,只能含笑听李侧福晋数落。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道理在内院之中同样适用。

忍了好一会的弘昼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原打算看在李侧福晋没了女儿的份上,不在李侧福晋的伤口上撒盐,奈何李侧福晋这等人吧,不撒点盐不行。

当即他就开口道:“李额娘,您弄错啦!”

“我额娘也不想带我过来请安,是嫡额娘要额娘带我过来给您请安,说陪您说说话解解闷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皆是寂静无声。

众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儿,可将话摆在明面上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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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碎了,更是当着满屋子奴仆的面将福晋骂了又骂。

曾嬷嬷等人候在一旁仍是大气不敢喘息一下。

奴才也是人。

从前李侧福晋不拿他们当人看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个想着连福晋都容不下李侧福晋,只怕他们以后的日子是愈发难过,一个个丫鬟婆子便心存怠慢。

李侧福晋又何尝不知?但如今连曾嬷嬷对她的话都阳奉阴违,病中的她哪里有精力,心情去管教丫鬟婆子?只能等弘时过来时与儿子大倒苦水,更将弘昼贬的是一无是处:“……怀恪就算再怎么不是,却也是他的姐姐,可他倒好,却与纳喇·星德整日亲近极了,还一口一个‘哥哥’,纳喇·星德算他哪门子的哥哥?你才是他的哥哥!”

“当日他更是当着满屋子奴才的面说福晋容不下我,呵,我就算再怎么不是,也是皇上亲封的侧福晋。”

“弘时,来日你被王爷立为世子,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崽子!”

一提起弘昼,她便是新仇旧恨皆浮上心头,气的她是牙痒痒。

近来弘时与诚亲王府的弘晟来往一向密切,就连弘晟知晓怀恪郡主没了,还亲自来雍亲王府劝慰过他。

一时间,弘时只觉得弘晟才是他最亲的兄弟,如今低声道:“额娘,您别担心,如今就算我没被阿玛立为世子,却也是弘昼的兄长。”

“当弟弟的做的不对,当哥哥的管教一二,没什么不对吧?”

李侧福晋只觉得弘时近来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是哪儿不一样,她却有些说不上来:“弘时,你可别冲动,这小崽子近来得皇上与王爷的喜欢,他若在皇上或王爷跟前告了你的状,那可就糟了……”

弘时拍拍李侧福晋的手,正色道:“额娘,您放心,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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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原想考考他的,可瞧见他这样子也懒得虚与蛇尾,便单刀直入:“这样可不行,明年开春我们就要一起去诚亲王府念书了,你不说与弘历一样,起码也该认得几个字,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旁人只会说阿玛没教好你。”……

阿洙洙原想考考他的,可瞧见他这样子也懒得虚与蛇尾,便单刀直入:“这样可不行,明年开春我们就要一起去诚亲王府念书了,你不说与弘历一样,起码也该认得几个字,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旁人只会说阿玛没教好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小太监就不由分说将弘昼手上的橘子抱了过来。

弘昼当即就不干了,嚷嚷起来:“三哥,你干什么?”

“你凭什么抱走我的橘子?”

弘时瞧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是愈发高兴,含笑道:“弘昼,我并不想要你的猫儿,只是跟着先生启蒙,哪里有带着猫儿狗儿一起过去的道理?”

“你既知道你读书认字学的不怎么样,就该勤能补拙,阿玛如今事忙,没时间管你,我身为兄长,哪里有不管你的道理?”

说着,他更是道:“你好好跟着先生读书写字,每日回去之后练五张大字交给我,什么时候有进步了,我就将这猫儿还给你。”

“放心,你这猫儿我会好好替你养着的。”

这话一说完,他带着小太监和橘子转身就走。

这可把弘昼气的哟,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是半点笑意全无,全是怒气。

他很少有这般生气的时候。

他原想上前将橘子抢过来的,可仔细一想,弘时带着两个小太监过来本就是有备而来,他人矮劲小,根本不是弘时三个的对手。

弘昼转身就回去了缓福轩。

这些日子,每次他从外院回来脸上都带着笑,笑嘻嘻与耿格格说今日先生又与他说了什么故事。

今日弘昼一进门,耿格格就察觉到不对劲:“弘昼,你怎么瞧着像不高兴的样子?”

弘昼气鼓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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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放在心上,更别说一只猫儿的命了。

弘昼觉得拯救橘子一事事不宜迟。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弘昼就想出了对策。

临近傍晚,弘昼听小豆子说弘时又带着礼物去了诚亲王府,带上从弘历那里拿的五张大字去了外院。

弘时自六岁时就搬去了外院,如今在外院有个自己的小院。

弘昼虽已经三岁多,却还是第一次来找弘时,只觉得这小院被弘时收拾的像模像样,墙角两棵腊梅肆意开放,一红一黄,相得益彰,满院子都是腊梅的清香。

而在腊梅树下有个笼子,笼子里正关着冻的瑟瑟发抖的橘子。

橘子一看到弘昼过来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冲弘昼喵喵直叫。

养过猫儿的都知道,猫儿是怕热不怕冷,今日天上虽没落雪,可寒风瑟瑟,笼子里就丢了一床破毯子,冻的橘子鼻涕都掉下来了。

弘昼一看到这一幕,难受极了。

好在他知道今日是为何而来,强迫自己不去看橘子,只找了个小太监前来问话:“三哥了?三哥今日给我布置了作业,我拿我写好的大字给三哥看。”

弘时出门带了两个贴身的小太监走了,被留下来守门的小太监并不得看重,面对着近来颇得皇上喜欢的弘昼是半点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道:“回五阿哥的话,我们家主子去诚亲王府了,不如您晚些时候再来?”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弘昼身后的小豆子就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主子难得来一趟,连杯热茶都没喝上,你就要我们家主子回去?有你这么当差的吗?”

“今日这么冷的天儿,若是将我们家主子冻出个好歹来,你担待的起吗?”

那小太监连连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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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有松胚柴窑的……形状各异,应有尽有,瞧着很是养眼。

弘昼本就是冲着这一面瓷碗而来,当即就低声与橘子道:“橘子,待会儿门一开,我一拍你的屁股,咱们就跑好不好?”

他也不管橘子听没听懂,手使劲一推,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就接二连三响了起来,只怕就连院子外头的人都听得见。

很快有小太监匆匆推门进来,忙道:“五阿哥,这是怎么了……”

弘昼面露惶恐,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橘子干的!它平日里很听话的,肯定是今日被冻坏了,就瞎胡闹起来。”……

弘昼面露惶恐,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橘子干的!它平日里很听话的,肯定是今日被冻坏了,就瞎胡闹起来。”

说着,他轻轻在橘子屁股上拍了一把,哽咽道:“这,这三哥还没有回来,我就先走了。”

他撒丫子就跑了。

也不知道橘子是方才听懂了他的话,还是见他跑了,所以也紧随其后的缘故,一人一猫皆迈着小短腿,跑的是快极了。

一直跑到了缓福轩,弘昼更是连忙将橘子抱进房里,更是吩咐小豆子这几日好生照看着橘子。

小豆子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您放心好了,这几日橘子在哪儿奴才就在哪儿,定不会叫人将橘子捉去的。”

可说到这儿,他面上也浮现几分担忧,今日他也是在场的,那可是一整面瓷碗啊,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最起码能买下一百个他了:“若是三阿哥将这事儿告诉王爷,王爷要您将橘子交出来怎么办?”

弘昼却是信心满满,道:“不会的。”

说着,他更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阿玛是多聪明的人啊,若三哥将橘子抱走好好照顾橘子,这事就算闹到阿玛跟前,谁也不会说他的不是,只是那么冷的天,他却将橘子关在院子里,就这样关着,橘子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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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贝的滋味。

他迈着小短腿上前,正色道:“三哥,对不起。”

弘时低头看向弘昼,若一个人的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弘昼如今已死了百次千次了。

弘昼却不以为惧,低声道:“我知道都是我和橘子的不是,只是平素橘子都是很乖的,想必今日是受冻的缘故,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我知道三哥你最宝贝的就是这些瓷碗,这些瓷碗也是价值不菲,喏,三哥,这是我赔你的,这里头装的都是我的宝贝。”

“我知道这些东西赔你的瓷碗肯定是不够的,但,但……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这话说完,弘时还是冷冷看向他,是一言不发。

还是弘时身后那小太监将弘昼手上的匣子接了过去。

这小太监就是今日从弘昼手上将橘子抢走的那人,名叫小篷子,装的是一肚子坏水,见弘时久久不说话,便擅自将弘昼手上的匣子接了过去,更低声与弘时道:“主子莫要意气用事,这事儿若闹到王爷跟前,只怕您也讨不到好。”

“王爷本来最近就对您不是十分满意,还不如趁此机会落个友爱兄弟的名声。”

说着,他更是掂量掂量了手中匣子的分量,低声道:“奴才掂量着这匣子里头的东西不少,总该值些银子的。”

弘时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难受的,强撑着道:“弘昼,算了,你还小,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话虽如此,但他却在心里狠狠将弘昼记了一笔。

他接过小篷子手上沉甸甸的匣子,打开一看,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

这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五颜六色的石头,玩旧了的拨浪鼓,灶王爷形状的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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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这是四爷来了?

弘昼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捧着匣子走了进去请安:“阿玛。(touwz)?(net)”

四爷面上仍带着几分疲色,想必尚未从中年丧女的伤痛中走出来,如今微微点头,只觉得有些不对:“弘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像不大高兴的样子??()『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弘昼囫囵将方才的事道了出来。

他当然是捡了重点来说,委屈巴巴道:“……虽说是橘子不小心撞翻了三哥的多宝阁,可阿玛,橘子向来乖巧,若不是冻狠了或下坏了,哪里会这样子?”……

他当然是捡了重点来说,委屈巴巴道:“……虽说是橘子不小心撞翻了三哥的多宝阁,可阿玛,橘子向来乖巧,若不是冻狠了或下坏了,哪里会这样子?”

说着,他是更委屈了:“我是诚心给三哥赔不是,还带了好多我喜欢的宝贝,可三哥却说要我拿着我的‘破烂’滚蛋。”

他凑到四爷身边,低声道:“阿玛,方才三哥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四爷没有接话。

在他最开始听说猫儿将弘时的多宝阁撞倒之后,就想着开了库房再送给弘时些好东西,但听到最后,他却是皱皱眉头道:“弘时当真这样说的?”

弘昼头点的宛如小鸡啄米似的,可怜道:“对,若是您不相信,可以问问小豆子。”

“若是您连小豆子也不相信,可以将三哥喊来问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四爷怎会不信?

这些日子他虽伤心,却不是光顾着伤心,也不忘盯着弘时的动作——弘时与诚亲王府的弘晟来往的愈发密切,为了讨好弘晟,可以说是一掷千金都不为过,十一岁的他甚至都学会出入烟花之地了。

他道:“我知道了。”

弘昼却还嫌不够乱,低声道:“阿玛,您说三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也想好好念书,好好写字的,只是,只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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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禁城中的太医(touwz)?(net),自四爷开府后就在王府中当差?[(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医术很是了得。

他上前细细号脉,却是神色微变。

四爷的心也提了起来。

过了会,陈老大夫才站起身道:“恭喜王爷,恭喜年侧福晋,年侧福晋这是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这话一出,四爷微微愣了愣。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年侧福晋雪天一跪,是彻底伤了身子,紫禁城中的太医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可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年侧福晋这辈子难有身孕。

渐渐的,他也就熄了这个指望,之所以没拦着年侧福晋每日请大夫吃药,只是想着给年侧福晋留个希望而罢了。

年侧福晋神色微变,手轻轻搭在小腹之上,颤声道:“这,这是真的吗?”

陈老大夫含笑道:“老夫行医四十余年,若连喜脉都能号错,那也无颜在京城行走了。”

顿了顿,他又道:“虽说年侧福晋已有身孕,可您底子弱,有孕前三个月该卧床休养,切莫劳心伤神,老夫再为您开一副安胎药喝着,瞪着三个月之后再下床走动……”

他仔细交代了许多。

四爷很快缓过神来,一直含笑握着年侧福晋的手。

自怀恪郡主没了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笑。

年侧福晋看到这笑容,宛如吃了蜜一般,甜到了心里去了,只觉得自己肚子里这孩子对四爷来说是不一样的。

等着陈老大夫走后,年侧福晋就靠在四爷肩头说话:“……妾身自嫁给王爷后就一直盼着能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后来妾身不懂事,作茧自缚,伤了身子,好在老天爷开眼,终于叫妾身怀有身孕。”

说着,她更是柔声道:“王爷,您说妾身这一胎是儿还是女?”

四爷握着她的手道:“是儿是女无所谓,只要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健康长大就够了。”

他拍拍年侧福晋的手,道:“大夫说了你该多歇着,你这刚喝了药,早些睡下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雍亲王府中旁的女人不知道四爷的野心,但年侧福晋却是知道的,甚至为此还替四爷与二哥年羹尧牵线搭桥,她知道如今到了年关,四爷多的是事情要忙,便乖乖靠在软枕上,道:“那妾身等着王爷回来。”

等着四爷前脚刚走,后脚锦瑟就进来要服侍年侧福晋睡下。

可年侧福晋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只摆摆手,将屋内的丫鬟都打发出去,低声问锦瑟:“庄子那边可都处理干净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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