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是连连点头:“皇玛法,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等您!”

他一张小脸上满是欢喜之色,雀跃道:“额娘她们都说您今日不会来了,说您事情忙,一时间将我的生辰给忘了,可我却不相信。”

“今日我一直在等您,就连方才躺在床上睡觉都在等您,一直等啊等,等到眼睛直打架了……”

皇上再次摸了摸他那光秃秃的小脑门,道:“朕这不是来了吗?”

四爷站在一旁,心里是五味杂陈。

即便他从小在孝懿皇后身边长大,可上头有聪颖早慧的老大,还有早早被立为太子的老二,下头又有些年幼的弟弟妹妹,他实在算不上得宠。

并不是说皇上不喜欢他,只是他却没有尝过这等偏爱的滋味,皇上也好,故去的孝懿皇后也好,还是德妃也好……都没谁将他正儿八经的放在心上过。

如今四爷瞧见皇上对弘昼如此,不免想起当年之事。

可不想不知道,一想却是吓一跳,想当年就是老二像弘昼这般年纪,可都没有弘昼这样的待遇。

他瞧着弘昼凑在皇上身边亲亲热热说着话,顿时明白老三等人的忌惮从何而来,爱屋及乌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当年若不是皇上看重故去的孝诚皇后,又如何会将襁褓之中的老二立为太子?

皇上并未留意四爷那微微变了的神色,如今满心都放在弘昼身上。

老小老小,人老了,就喜欢随心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他更是命魏珠将弘昼的生辰礼物抬进来。

魏珠很快带着小太监们走了进来,有四个小太监抬着一张如桌面大小的板子,板子上还盖着红绸,另外两个小太监还抱着两个大大的匣子,看着很是神秘。

不光弘昼好奇,四爷也是费解:“皇阿玛,您这是给弘昼送的什么好东西?”

皇上看向弘昼,含笑道:“弘昼,你掀开看看就是了。”

弘昼早就手痒难耐,随着皇上一声吩咐,就上前将红绸一拽,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缩小版的院子,院子瞧着有四五进的样子,院子里有假山,楼宇,亭台……是应有尽有,若仔细去瞧,还能瞧见院子里有正在洒扫的丫鬟,实在是惟妙惟肖,仿佛就是把寻常院子缩小一样。

这东西有点像后世的积木,但更像后世的沙盘。

弘昼猛地看到这小院儿,看到小院儿屋顶上连瓦片都清晰逼真,只觉得有点晃神,好一会才道:“皇玛法,这就是您送我的生辰礼物吗?”

皇上微微颔首,牵着弘昼的手走上前去,道:“你摸摸看。”

弘昼轻轻拨了拨案上的假山,随着“咔擦”一声,假山倒了。

他这才发现原来不管是假山也好,还是楼宇、屋落也好,都是有卡扣的,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设计这个小小的院子。

皇上看到弘昼面上惊喜的表情,笑着道:“……上次在紫禁城里,朕答应会送你一个院子,如今你年纪尚小,送院子给你不合适,朕想了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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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就先送你一个这样的小院子。”

“今日你三岁了,凡事可以自己拿主意,可以想想以后若自己有了院子设计成什么样子,若来日朕赏给你院子了,你就不必再费心思,略一安排就能住进去,你说是不是?”

弘昼连连点头。

他连忙去看方才两个小太监抬进来的箱子,只见里头装的是各式各样的屋宇等物,可以任由他设计。

他觉得皇上真是厉害,已经提前设计出大清版乐高来。

弘昼虽为皇上送他的礼物高兴,可更为皇上将他放在心上高兴,当即就爱不释手拨弄起这迷你版小院儿来,更是扭头看上皇上:“皇玛法,谢谢您,您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四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工部是负责工程营造、紫禁城中宫殿监修等事,难不成这些日子都忙着给弘昼建这个小院子?

他心中虽狐疑,却并不敢多言,更觉得弘昼这小崽子过于无法无天,天天盯着他库房里的好东西也就算了,如今竟开始算计皇上?敢开口找皇上讨要宅院?

眼瞅着皇上与弘昼摆弄这小院儿开心极了,四爷见苏培盛进来冲自己使眼色,这才上前道:“皇阿玛,吃食已经送上来了,您先用些吧。”……

眼瞅着皇上与弘昼摆弄这小院儿开心极了,四爷见苏培盛进来冲自己使眼色,这才上前道:“皇阿玛,吃食已经送上来了,您先用些吧。”

皇上连晚点都没用过,又是批阅奏折,奏折批完之后又匆匆赶往雍亲王府。

今夜风大雪大,一路上马车走的缓慢,故而皇上早已是饥肠辘辘,落座于桌前。

桌上摆着铜锅羊肉,素三鲜,菌菇卧蛋……满满当当摆了小半张桌子,皆是雍亲王府中厨子的拿手菜。

皇上见状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他方才饿狠了,虽饥肠辘辘,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如今瞧见这些大荤油重之菜,并无多少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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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吧,里头加上芫荽和葱花。”

他扫了眼四爷,眼神是晦暗不明,好似在说连弘昼这等小儿都记得朕的喜好,你小子却不记得。

不过今日是弘昼生辰,他也不愿扫兴,笑眯眯看着弘昼道:“你们王府还有什么好吃的,与朕介绍介绍。”

弘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再次对着苏培盛吩咐起来:“苏公公,还有额娘先前喜欢吃的跳水青瓜,你也要大厨房准备一份。”

“皇玛法真是辛苦,到了现在还没用饭,肯定是饿狠了,这跳水青瓜很是开胃。”

“原先我额娘生病时没有胃口日日吃不下饭,就靠着这跳水青瓜才能喝点粥,苏公公,你要大厨房选嫩嫩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嫩青瓜,这样的才最好吃。”

“对了,还有我要大厨房今日做的烤五花,这还是我教大厨房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先腌一腌,在烤得焦焦的,撒上新疆才有的香料,可好吃了……”

苏培盛连声应是。

这下别说皇上食欲大开,就连四爷听了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觉得这小崽子在读书方面是半点天赋没有,可吃喝玩乐上,不用要人教,却是花样百出。

皇上略用了两口羊肉锅子垫了垫肚子,就放下筷子,与四爷说起话来。

四爷担心弘昼生事,便吩咐苏培盛将弘昼刚得的宝贝小院儿搬去了外间,自己在里间恭恭敬敬说话:“……今日这般天气,风大雪大的,皇阿玛实在不该过来。”

说着,他扫了眼外间正捣鼓小院儿模型捣鼓的正高兴的弘昼,正色道:“是弘昼不懂事,儿臣替弘昼给您赔不是了。”

他在皇上跟前一贯是这般样子,恭敬有余却是亲近不足。

皇上摆摆手,道:“就如弘昼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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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喇嬷帮着照料,这才稳住了苏麻喇嬷。(touwz)?(net)

从那之后,苏麻喇嬷就与瓜尔佳嬷嬷照看起老十二来。

℅想看阿洙洙写的《穿成康熙心尖崽(清穿)》第43章吗?请记住.的域名[(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八年前,苏麻喇嬷去世,皇上感念瓜尔佳嬷嬷劳苦功高,便在城郊赏了她一个小院子。

时隔几年见面,两位老人都变了样子,年老者一年是一个样子,瓜尔佳嬷嬷瞧见皇上头上银丝更多,并未露出或惊愕或惋惜之色,以及神色如常上前给皇上请安,仿佛她离开紫禁城不过是昨日的事儿:“奴才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了。”

皇上道:“起来吧,嬷嬷不必多礼。”

对于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他一向很是客气:“朕一直以为嬷嬷还住在城郊,没想到却进了雍亲王府……”

四爷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如今见皇上有意与瓜尔佳嬷嬷叙旧,便去了隔间陪弘昼一起玩起小院儿模型来。

瓜尔佳嬷嬷面上含笑,正色道:“奴才从前伺候惯了太皇太后,而后又跟着苏麻喇嬷一起侍奉十二贝勒,得皇上恩典也想要安心养老,只是奴才在紫禁城中待了大半辈子,是个闲不住的。”

“又刚好几次王爷找到奴才,请奴才帮着教导两位小阿哥规矩,奴才想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便来到雍亲王府教学。”……

“又刚好几次王爷找到奴才,请奴才帮着教导两位小阿哥规矩,奴才想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便来到雍亲王府教学。”

“雍亲王府人口简单,不论王爷或福晋等人都是极好的,奴才待了些日子竟不舍得离开,索性就留下来照顾五阿哥了。”

她不愧是紫禁城中的老人,说话是极有水平,看似是字字句句未夸四爷,却好似字字句句都在夸四爷。

皇上面上也带着些许笑意:“弘昼顽皮,只怕没少叫你操心……”

瓜尔佳嬷嬷笑着道:“皇上此言差矣,五阿哥虽顽皮,却更是活泼可爱,对奴才是尊敬有加,并未做过出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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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这才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苏培盛就带人上前摆饭。

皇上只觉得一个人用膳也没什么意思,便叫四爷与弘昼一块过来。

今日的弘昼因久久没等到皇上,晚点并未用多少,早就饿了,如今听皇上这样说,自顾自就挨着皇上一起坐下来,率先给皇上夹了筷子跳水青瓜:“皇玛法,您尝尝这个,这个很开胃的。”

皇上略吃了两口,入口酸辣,虽酱气略多了些,勉强觉得不错。

他看了眼还候在一旁的四爷:“老四,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四爷早忘了上次与皇上同桌吃饭是什么时候,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皇上却道:“这里不是紫禁城,是你的亲王府,没那么多规矩。”

弘昼点点头道:“是啊,阿玛,您不要客气。”

这话说的,好像皇上与四爷都在他地盘上似的。

祖孙三人同桌吃饭,看着是其乐融融,弘昼一贯不赞成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总觉得吃饭时就该说些开心的事,如此才更好下饭,当即就叽叽喳喳说起今日发生的趣事来。

比如,弘历送给他一个青蛙样式的金哨子。

比如,纳喇·星德送给他一把木剑。

比如,他今日吃了整整一盘烤五花肉。

又比如,他觉得四爷很小气,就送给了他一套文房四宝……听的皇上是心情大好。

皇上每次与弘昼一起吃饭时总觉得胃口格外好,不过他老人家向来讲究用饭用到七分饱。

很快皇上就放下筷子,看向弘昼道:“朕听说你阿玛最近在给你启蒙?不知道你启蒙的如何了?”

“你阿玛学问虽及不上你三伯,可也是学问出众,有他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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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算如何谢谢朕?”

这可叫弘昼为难了。

他想了又想,道:“皇玛法,您蹲下来!”

皇上不明所以,却还是蹲了下来。

下一刻,弘昼就“啪嗒”在皇上面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这下您可开心了?”

皇上:???

四爷:???

弘昼却是沾沾自喜,每他在耿格格面上啄一口时,耿格格都高兴的很。

果然,皇上惊愕过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子孙中,无人像弘昼这样亲过他。

对一众皇子,皇上向来是严格要求,到了孙辈,皇上倒是有意亲近弘皙等人,可也不知道是弘皙等人被阿玛们教导过的缘故,还是打从心底里惧怕皇上,根本不敢与皇上亲近。

皇上拍了拍弘昼肥嘟嘟的小屁股,笑道:“是了,朕这下子开心了。”

这话说完,皇上就满脸带笑离开了。

弘昼原想与四爷一起送皇上出门的,可皇上却说今日乃是微服出巡,不准他们送。

四爷没法子,只能目送皇上离开。

等着皇上的身影再看不到,四爷的眼神就落在正打哈欠的弘昼脸上,微微皱眉,一副有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样子。

弘昼一个哈欠打完,见四爷还是这样看着他,迟疑道:“阿玛,您不会也想要我亲您一口吧?”

还未等四爷说话,他就为难道:“其实,要我亲您一口也不是不可以,等到您生辰时,我亲您一口当成送给您的生辰礼物吧。”

四爷被弘昼气笑了。

弘昼这些日子每天前去外院书房跟着他启蒙,不知道从他手上坑走了多少好东西,怎么到了他生辰,就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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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福过来说了一声,叮嘱咱们皇上昨晚上过来的事千万不得对外宣扬,若有人问起皇上给你的礼物,就对外说是皇上差人送过来的,知道吗?”……

阿洙洙福过来说了一声,叮嘱咱们皇上昨晚上过来的事千万不得对外宣扬,若有人问起皇上给你的礼物,就对外说是皇上差人送过来的,知道吗?”

弘昼点点头,却是迟疑道:“可是,对哥哥也不能说吗?”

耿格格是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关系有多好的,可想了想,还是慎重道:“对四阿哥也别说的好,你想啊,四阿哥生辰比你就早三个月,他生辰时不仅皇上没来,也没差人给他送生辰礼物。”

“你想想看,若你是四阿哥,你高兴的起来吗?”

弘昼摇摇头,低声道:“我要是哥哥,肯定不高兴的。”

他考虑的周全,若弘历不问,他就不说,依他对弘历的了解,弘历肯定是不会过问的,如此说来,他就不算对弘历撒谎了。

即便四爷将皇上在弘昼生辰前来雍亲王府一事瞒的死死地,可这事儿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李侧福晋与弘时自不必说,一个气的砸了她最心爱的一套茶具,一个气的一整日没吃饭,与弘晟来往的愈发密切。

就连有几分喜欢弘昼的年侧福晋知晓这事儿,喝药的频次都较从前大大提高,生怕皇上一个心血来潮,直接下令封弘昼为世子。

如意室的钮祜禄格格听闻这消息后微微发了会呆,看了眼为弘昼高兴的傻儿子,决定不改初心,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并不理会这些事。

没心没肺的弘昼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比从前更开心,因为将近年关,就算是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四爷也有些琐事药忙,有些时候不能亲自给他启蒙的时候,就将自己身边的谋士戴铎派过来给他启蒙。

要戴铎给四爷出谋划策还行,可教小孩子认字,他可没这个本事,再加上弘昼可不是寻常小孩,几次三番下来,他就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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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说话。

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弘昼一边在屋内陪着橘子玩,一边等着正院送消息过来。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福晋身边的飘絮就匆匆过来了,说怀恪郡主于昨夜夜半自缢身亡。

怀恪郡主到底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有封号在身,很快缓福轩上下所有人都换了素服,但因有长辈在,怀恪郡主又是出嫁女,所以弘昼等人并不需要守孝,只是不穿颜色鲜亮的衣裳就够了。

弘昼任由着丫鬟给自己换衣裳,不由想到了纳喇·星德,只觉得对纳喇·星德来说,这也是件好事。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好端端的,怀恪郡主怎么会自缢身亡?

若怀恪郡主真的一心求死,早在当初李松清抛下她和她肚子里孩子不管时就死,如今挨过寒冬,怎么就想不开?

弘昼并未在这件事上多想,只差了小豆子去外院打听打听,若纳喇·星德来了就与他说一声,他还有要事与纳喇·星德说的。

小豆子飞快跑了出去。

换了衣裳的耿格格被福晋请去正院说话,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弘昼几句:“……如今郡主没了,王爷定是心情难受,你要乖乖的,可别胡闹,听到了没有?”

弘昼乖乖点点头,奶声奶气道:“额娘您放心,我知道的。”

耿格格这才放心出门。

到了正院门口,她正巧碰见了钮祜禄格格,钮祜禄格格比她更谨慎些,不仅换了件颜色素净的衣裳,浑身上下更是半点饰物都没有。

钮祜禄格格与耿格格一起结伴走了进去,进去的路上,钮祜禄格格低声道:“我听说郡主临死之前还给王爷留了一封书信……”

至于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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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还耀武扬威,暗戳戳笑话她儿子没了这一点,就够她恨一辈子了。

今日她的意思很明白——反正王爷这样安排我,我就这样安排你们,我话已经传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人又是齐齐称氏是。

耿格格偷偷与钮祜禄格格交换了个眼神,便是她们没看到怀恪郡主遗书里写的什么内容,却也是能猜到的,无非就是说自己临死之前放心不下李侧福晋之类的话。

说到底,四爷与李侧福晋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两人唯一的女儿死了,他就算再狠心,也没办法将李侧福晋继续软禁起来,总得给她些体面以示宽慰。……

说到底,四爷与李侧福晋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两人唯一的女儿死了,他就算再狠心,也没办法将李侧福晋继续软禁起来,总得给她些体面以示宽慰。

等着耿格格从正院离开时,已与钮祜禄格格约好去李侧福晋院子里的时间。

单她一个人,她可不敢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还忍不住与钮祜禄格格琢磨起来:“……福晋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听着好像是福晋要我们将弘昼他们也带过去的意思?”

福晋是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方才更是将话说的十分直白——李氏向来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如今怀恪没了,她定是最伤心的那个,你们过去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些话,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将膝下孩子带去,如此,也能宽慰李氏几分。

当初李侧福晋狠狠在福晋心上插了刀子,如今她自然要还回来。

当年八岁的弘晖去了,她就已是伤心欲绝,如今怀恪郡主都快二十岁了,李侧福晋的伤痛只会成倍增加。

钮祜禄格格摇摇头,低声道:“福晋就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福晋这人吧,看着是宽宏大量有容人之度,实则却是记仇得很,“福晋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内院之中可是福晋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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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纳喇·星德脸上无悲无喜,甚至心里也谈不上高兴或不高兴,他与怀恪郡主本就没见过几次面,如今若不是刻意去想,都快想不起怀恪郡主长什么样子。

如今他只觉得松了口气,觉得这等麻烦终于解决了。

走的近了,他看见弘昼面上满是喜色,知道这孩子是替自己高兴,作势在他小脑袋上敲了敲:“你这孩子,怎么能表现的这般高兴?郡主就算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的姐姐。”

弘昼脖子一梗,正欲说话时,只听见纳喇·星德低声道:“就算你心里高兴,可面上也得装出几分悲戚之色来,若不然叫阿玛知道,可是会伤心的。”

弘昼点点头:“你说的是。”

说着,他又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去见阿玛吗?”

纳喇·星德点点头,正色道:“是,郡主虽嫁于我为妻,可她却有诰命在身,她的丧事我得问问阿玛的意思。”

若叫他年迈眼疾的额娘和年幼的妹妹替怀恪郡主哭灵守灵,他只觉得心里膈应,可这丧事怎么办,又该以什么规模办,他总得请四爷拿出个章程。

他今日有事,没时间与弘昼多说,正打算抬脚离开时,就瞧见了正在外头散步的四爷。

弘昼也瞧见了四爷。

明明他是昨日才见过四爷,可不过一日的光景,他只觉得四爷好像老了,不是面容有什么变化,而是四爷身上的精气神没了。

从前四爷身上表现出来的淡然,无求全都消失不见,只变成了凄楚,苦涩。

如今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他身上的大氅,吹的他眯了眯眼睛,皱了皱眉,更吹的他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的四爷,还是挺可怜的。

这一瞬间,弘昼与纳喇·星德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四爷,正犹豫时,四爷已踱步走到他们跟前:“星德来了?”

纳喇·星德郑重应是:“是,阿玛。”

他本就不是巧舌如簧之人,再加上他与四爷又并非正儿八经的翁婿,这时候竟不知如何安慰四爷。

四爷只不急不缓道:“怀恪的亲事,就一切从简吧,你们纳喇府上与我们府上都有长辈在,怀恪虽是郡主,可长者在,她的丧事不好大办。”

说着,他的眼神就落在纳喇·星德的面上,淡淡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委屈,可明面上该有的章程还是要有的,想必你也不愿意将怀恪的尸身葬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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