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贵看着刘海生离开,这才稍微放松。

他心里面清楚,其实查验根本就用不上一个小时,顶多也就三十分钟。

多出来的那半个小时,他需要警惕周围的人跟踪,虽然这人用妈祖发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一点总归没错。

刘海生离开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刚刚从书店带走的那本书取出翻看。

今天难得没有渔汛,不需要出海,正好可以安下心来看书学习。

另一边,谢长贵在原地犹豫了十多分钟,反复地张望四周,确认了四下无人后,这才快步动身,赶往自己藏东西的那个隐秘据点。

一路弯弯绕绕,十多分钟后,他钻进一片林子。

林子十分偏僻,里面也有一间木屋木屋,平时根本没有人过来。

他进了木屋,上了二楼。

二楼密密麻麻全都是用实木搭建的架子,层高十分低,人站直了,头就会顶着天花板。

头顶上面铺着一层彩色的塑料布,专门可以遮雨挡潮,是他早些年亲手搭建的隐秘储物点。

谢长贵把靠着墙的梯子架稳,伸出手把顶上的塑料防水布掀开。

布上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墙上钉着一副木架子,那架子上放着一只老旧的陶罐。

他小心翼翼地把陶罐取下来,双手稳稳地端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梯子。

罐口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就直冲鼻腔,把他呛得眼睛都发酸。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伸捏着鼻子出手,把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虫白蜡取出。

看清模样瞬间后,谢长贵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原本干干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的油纸,现在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霉,整块油纸都被霉斑盖得满满的,看着格外刺眼。

“这……”

谢长贵心里翻来覆去的那些疑惑,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身为老干部,还是很懂虫白蜡的存放规矩的。

那就是必须密封隔潮。

平时在路上运输的时候,不方便带着陶罐,就只用简单的油纸包裹,等运回目的地之后,第一时间就装进陶罐里面封好。

当年这一批蜡,他刚运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封罐,就收到了调令,被紧急支走了。

全程运输都是大晴天,干燥得很,入库的时候也干干净净,按照道理来讲,根本不可能发霉。

偏偏他被调走之后,就下起了暴雨,紧接着他就被人栽赃并且撤了职。

而且后来,也很少下雨,基本上杜绝了发霉的源头。

无数的疑问堵在心里,他忽然想起了刘海生说过的话,对方讲过之后会告诉他真相。

谢长贵把心里的震惊压了下去,依旧十分谨慎,没有把虫白蜡带走,原样把东西放回陶罐,盖好盖子、归位架子、铺好防水布、收好梯子,把所有痕迹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半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下了二楼,出了林子,回到原先的木屋。

他坐在木屋里面安安静静地等着刘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