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抽丝剥茧2

从盈姜县福利院离开后,贺承山盘算片刻,说:“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找相关管理部门,问清楚当年查封净心寺的真正原因;一路去找周听月了解情况。樊语晗跟我,查这条线,有个女的方便沟通。纪垣你带着陈岩,找相关部门,查当年封净心寺的事。不过,我担心会有隐情,可能会遇到阻力。”

话一出头,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果然,纪垣想了想,说:“只是盈姜县一级机关吧?就算有阻力也不会大,没事,我们会搞定。”

陈岩瞪大眼。第一,他根本不想跟纪垣搭档,只想跟着贺承山;第二,他讨厌跟人沟通,尤其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纪垣却一口应承下来,“我们”会搞定?要怎么搞定?但贺承山说得对,他带樊语晗去和女群众沟通更方便。

贺承山却头一回感觉到,队里有个关系户也不错,你只要把他用在查案上,什么难搞定的关系让他去冲……咳,这绝不是不厚道,而是为民谋利。

“好好查。”贺承山越发和颜悦色,“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陈岩你听纪垣指挥,我等你们的消息。”

陈岩:“是!”

纪垣“哦”了一声,心道这个队长为人还真是大气敞亮又仗义,他之前也没有多努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

樊语晗先给周听月去了个电话,道明身份来意后,周听月沉默片刻,苦笑:“我那时候才5岁,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樊语晗恳切地说,“我们在调查一宗很重要的案件,哪怕你只能想起一点,也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好吧。”

“感谢感谢!另外想问一下,你和周闻志还有联系吗?”

“有,他也在盈姜,现在是个快递员。”

“太好了,我们想约他一起见面。”

“好,我跟他说。”

——

一晃二十八年过去,周听月已经33岁,周闻志35岁。坐在茶室的包间里,两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中年人,但是还未完全褪去青年的青涩。周听月跟人合伙开饭店几年了,有男朋友,还没结婚。周闻志干过很多份工作,去过工地,当过服务员,现在是快递员,已经结婚,有个孩子。

提及幼年遭遇,周听月无奈地说:“我那时候才5岁多,好多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一座山,每天都是在山上生活,还有一座庙,大师娘和二师娘每天都领着我们拜菩萨、念经。”

樊语晗立刻抓住了不同寻常之处:“大师娘?二师娘?”

“对,是两个年轻女人,师父让我们这么叫的。平时也是她们俩管着我们这些孩子和孕妇的饮食起居。”

“她们俩也是孕妇。”周闻志补充道。

“哦对!”周听月恍然,“你一说我想起来了。”

樊语晗和贺承山对视一眼:又出现两个孕妇,这一整个庙里都是孕妇。

“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吗?”

两人都摇头。

“山上还有些什么人?”

周闻志:“我记得除了师父,还有几个年轻和尚,是他的徒弟,帮忙干些体力活,譬如修整房子、砍柴什么的。”

周听月又说:“其他的孕妇来来回回,有的呆几天走了,有的生完孩子走了。只有两个师娘,一直都在。平时都是她们两个管我们。我记得那时候大师娘每天还给我们上课,是吧。”

“没错,大师娘教我们识字、算术和英语。”周闻志补充,“她的英语讲得很好,像外国人一样,字也写得好,她还鼓励我们将来一定要考大学,走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她说只有读大学,人才能明白更多事。”

樊语晗:“你说的师父,应该就是指主持圆慧吧。既然称呼她们为师娘,那她们和圆慧的关系……”

周听月:“我还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喊。”

“他们就是那种关系。”周闻志说,“我看到过,师父晚上有时候去大师娘的屋子睡,有时候去二师娘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