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虽是他的大好日子,徐柏奚却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直到被黎弗的怒喝之声惊醒,才抬起头策马上前察看。这一看不要紧,一眼之下差几乎怔在那里,半天也无法将眼光移开。那雪衣少年长发如墨,白玉般的脸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微微斜挑,那唇色增之一分过艳,减之一分则淡,整个人看起来秀丽中不乏英气,手握宝剑,长身玉立,只不过这么冷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让他的心跳差点停止了。
是的,他徐柏奚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女人。
女人实在太麻烦了。
像朱氏那样假装贤淑背后陷害,像碧珠那般柔柔弱弱绵里藏针,又或者似黎弗这样骄纵任性恣意妄为,还是……如赵氏一样被压抑到了极点最终选择了错误的方式爆发开来。
赵氏为什么会死?
其中原因只有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明确拒绝过赵氏,赵氏却执意要嫁给他。这两年来,他从未碰过她,就连新婚之夜也是用鸡血点在元帕上。
起初赵氏一心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终究能滴水穿石,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磨化。她在他身上用尽了各种方法,甚至罔顾羞耻连春药也敢下,可惜徐柏奚始终不为所动。
这样毫无回报的付出,让她很快就感觉到疲惫。赵氏仗着朱氏的脸。隔三差五的回娘家散心,谁知这一来二去,居然散出了个野种。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赵氏心里简直是有苦说不出。那奸夫是她娘家的表兄,吃干抹净转身就溜了。无奈之下,她只能瞒着两边。偷偷潜了心腹去买打胎药。整个蛮陵郡都是徐家的地盘,那心腹婢女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只寻了游方郎中胡乱买了两包。赵氏为了嫁给徐柏奚算尽机关,最终却一尸两命死得凄惨。
徐柏奚对她还勉强算厚道。并未将她与人通奸之事宣扬出去,朱氏至今还以为她只是红颜薄命难堪大任,只是伤脑筋该如何再塞第二个赵氏进来。
黎弗还在气急败坏的大声说着什么,他却已经听不到了,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夏日清晨温暖的风吹过他的脸庞,似是带走了一阵轻轻的叹息。
不过也只是生得不错罢了。
徐柏奚忽然反手取下背后的长弓,微微抬起下巴,朝那少年喊道:“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