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歌亦是不屑地哼了口气,便看也不看朱砂,断情这个名字他又如何不熟悉,能让梅琅念念不忘每日在他耳边提及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女子,“不如何,只是你,配不上他。”
朱砂脸色微变,“你说谁?”
花月歌已然不愿再跟她说半个字。
朱砂气得不轻,轩辕剑指着花月歌,只说出了一个字,“你......”
因为灰袍老者转身将她打了出去,朱砂飞退出去,落到后方的云彩上,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这变故让荆离瞠目结舌,只见朱砂擦干了嘴边的血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飞回灰袍老者身边,撑着轩辕剑跪了下来,“断情知错,求主公责罚。”
灰袍老者看了一眼,恶狠狠地道,“滚!”
朱砂起身,面无表情地站到了灰袍老者身后,荆离兀自叹口气,既然灰袍老者对她那么差,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地跟着他?倘若亓官冽这么厌恶自己,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走开的。
灰袍老者又开口,“小丫头,你真的不肯与本座一起吗?”
此时,已有不少魔趁着双方对峙的时候,偷偷过了结界,魔宫的弟子已陷入了混战,荆离不愿再等,她摇摇头,瞬间像一把利剑一样向着灰袍老者扑过去。剩下的人一看到荆离出手,也都各自加入了战局。灰袍老者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阴森的笑容,静静地等着荆离。
夜倾辰自然对上了夜往昔,花月歌对上朱砂,任墨予与秦彦之围攻睚眦。
荆离仿佛融入了碧落剑一般,与碧落剑一起刺向了灰袍老者,然后灰袍老者只是站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反抗,而荆离却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仿似凝滞了,前往半分都觉得极为艰难。
灰袍老者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而来,灌入荆离的耳朵,“小丫头,你不是本座的对手,放下你的剑,本座一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荆离仿佛听不见,她只是极力地想穿透周围凝滞的空气,想去刺中灰袍老者。
然而,真的太艰难。
荆离前进进不得,后退退不得,忽而,眼前一黑,身子一轻,她似乎掉入了一个结界中。荆离勉力站直身子,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道,“前辈!”
灰袍老者的声音仍是四面八方,但却是极真诚,“小丫头,本座与你相识多年,可曾伤害过你?”
荆离摇摇头,也不知灰袍老者能不能看见,便又回答道,“前辈从不曾伤害于我,而且前辈教荆离术法,还是有恩于我。”
无论如何,灰袍老者确实对她好过,这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那你为何不肯相信本座,归顺本座吧,本座不会害你。相反的,跟着我,六大神器是你的,六界也可以是你的,除了我,这六界中的全部生灵,包括亓官冽,包括夜往昔,都会匍匐在你脚下。”
荆离虽不以为然,却态度恭敬,“多谢前辈抬爱,但是我前面已经说过了,荆离想要的不是六界,不是权力,现下这样,就已经很好,有师父疼我,有欢欢陪我,六界我要来做什么?”
灰袍老者笑道,“可是你口口声声敬重的师父,也跟你一样把你看得重要吗?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沫鲛,再容不下他物?”
荆离不置可否,“师父喜欢她,纵是她香消玉殒这么多年,师父还记得她,师父如此重情重义,荆离自然不介意,师父爱沫鲛,与疼荆离并不矛盾。”
“真的不矛盾?小丫头,你也不用骗自己,假若你没有这紫发紫眸,亓官冽会大费周章地把你从人间带到魔界来悉心栽培么?”
这个问题是荆离最不愿意面对的,她也曾无数次地问过她自己,答案都是让她失望的。后来也是很努力地劝服自己不要去纠结这种毫无意义地问题,如今灰袍老者这样提出来,荆离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只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灰袍老者颇为欣慰地道,“你既知道,何苦还执迷不悟,要知道有时候,希望太大,失望才越大。本座甚是喜欢你,所以才不愿意伤害你,本座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追随本座?”
荆离愣了愣,灰袍老者似乎是对自己失去了耐心,荆离明了地笑笑,仍是摇摇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亓官冽。
灰袍老者的声音充满遗憾,“即然这样,那就别怪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