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涵觉得很震撼,在她的印象中,亓官冽应是个钢铁意志的汉子,这一刻,竟然有这么脆弱无力的表情。
积雪很厚,荆离静静地跪着,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欢欢蹲在一旁,细细碎碎地说着话逗她,荆离都不理。
欢欢几次想偷偷输些灵气给她,都被她不露痕迹地拒绝了,欢欢终于急了:“主人,别这样!”
荆离淡淡道:“沒什么?师父的命令如此,我得遵守!”
“可是主人,你的腿......你忘了你每晚疼的睡不着,需要用魔气压制才行吗?”欢欢仍道。
荆离这才侧过头,笑得毫无芥蒂地看着欢欢:“我知道你担心我,听话,你回去吧!我相信师父不会让我跪太久!”
欢欢摇头,索性在荆离旁边跪下:“那我也陪你跪好了!”
荆离心底淌过一股热流,感动地看着欢欢:“傻欢欢,如今也只有你是真的心疼我!”
欢欢听着一阵心酸,把头靠在荆离肩膀上一通乱蹭:“主人,主人!”
荆离笑眯眯地摸着欢欢的脑袋:“欢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都叫我主人,其实在我心里,你不只是我的魔兽了,欢欢,你以后叫我姐吧!”
欢欢猛的抬头,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嗯.......姐!”
“乖,哭什么?”荆离轻轻地为欢欢擦着眼泪。
二人间的气氛正在温馨时,荆离突然冷了脸色,欢欢也感应到了一股还算熟悉的气息。
“少宫主,你冷么!”人还沒到,声音已经传了过來。
荆离连身都不转,根本不看刘诗涵,仍然只望着合欢殿的朱红色大门,欢欢朝刘诗涵瞥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哟,还不理人呢?”刘诗涵转身走到荆离前面,悠悠地蹲了下來,美艳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
荆离不屑地抬眼,看了眼她浓妆艳抹的脸:“刘掌门是來炫耀的,大可现在就转身离开,本少宫主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被这样不留情面的呛了一通,刘诗涵也不恼,反而爽朗地笑了:“少宫主真是嘴硬啊!”
荆离斜睥她一眼:“刘掌门有时间在这里耀武扬威,不去多花点心思去讨好我师父,这样才能在魔宫毫发无损地呆下去呢?”
“嘴巴还真毒呢?”刘诗涵低头痴笑,然后抬头与荆离对视起來,半晌后,她又笑了:“可是少宫主,你不傻,应该知道我并沒有吃那只鸡,宫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荆离仍然极力表现得无所谓,但其实刘诗涵的话早已在她心口划开一道口子,此时皮肉翻飞,汩汩地溢着鲜血,是的,她当然知道,更知道他必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罚了她,她才觉得心冷。
可是他既然知道刘诗涵是装的,为什么还是那么生气,要罚她,难道他真的不关心不心疼她了吗?
“你胡说,宫主才不知道你是这样女人,知道了绝对不会罚姐的!”欢欢怒道。
“呵,是吗?”刘诗涵哂笑:“有沒有她最清楚了,少宫主,你说是不是!”
荆离深吸一口气,心里太痛了反而平静下來了,她极力让自己笑得宠辱不惊:“但是,跟刘掌门有什么关系呢?”
刘诗涵被荆离的无所谓和淡定弄得有些吃惊,但片刻后她还是笑嘻嘻地卷土重來:“沒有关系吗?要不是我,少宫主也不至于大雪天跪在外面!”
荆离缓过神來:“外面空气清新,阳光正好,本少宫主很是喜欢,谢谢刘掌门给我这么个机会!”
刘诗涵叹口气,神情有些柔和:“你就是嘴硬,一个两个都是嘴硬!”刘诗涵心里想着,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荆离是不能明白刘诗涵发的感慨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沒有必要再与她说下去:“刘掌门请回,不要妨碍我受罚!”
“既然少宫主这么讨厌我,那我就不给少宫主添堵啦!慢慢跪,再会!”刘诗涵站起身,袅袅娜娜地离开。
欢欢气呼呼地道:“主人,刚刚干嘛拉着我不让我说话!”
荆离低头:“沒必要跟她吵,欢欢你难道看不出來师父是站在她那边的吗?我还不如放弃,由他们怎么发展吧!”
“主人不要这么消极啊!她就是來挑拨离间的,咱们可不能中她的计,如他的愿!”欢欢急忙劝道。
荆离摇摇头,不愿说话,跪的久了,膝盖处钻心地疼,像是利器在削骨一般,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