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冽,你眼里还是看不到我吗?”朱砂的声音少了戾气,多了失望。
亓官冽悠悠转身,不带一丝情意:“你要本座怎么看到你,你几次三番闯我魔宫本座也就忍了,可你竟敢伤我离儿,六界中伤我离儿者本座绝
不手软!”
“呵呵!”朱砂苦笑:“你们倒是师徒情深,可是亓官冽,你觉得我怕吗?横竖你对我拿起过一次剑,也不怕这第二次!”
亓官冽薄唇微挑:“说的不错,既然有第一次,也不怕有第二次,本座看这次谁來救你!”说着果然拿起了黄泉剑。
“师父,算了!”荆离有些不忍:“你既是來看朱华姐姐,死者为大,你走吧!她的坟墓在后山!”
亓官冽收了剑:“既然离儿说了,本座也放过你!”
这一幕朱砂只觉得刺眼:“荆离,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你休想!”
荆离淡淡扫了她一眼:“我并不需要你的感激,你走吧!”
??
大雪纷扬。
花月歌静静地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的遍地雪白,桃花扇收在胸前。
“离儿,你还好吗?”花月歌喃喃出声,转眼回到人间已经快半个月,他却觉得比半个世纪还要长,不知道离儿在魔宫过得如何,想來她在那个人身边,也是沒有不开心的道理。
这时间最悲伤的事,怕就是这爱而不得,还要将她亲手交到别人手中,亓官冽,可是你敢爱吗?你值得她爱吗?
花月歌正在出神间,房间中闪进一个从头到尾罩着黑袍的人影,在花月歌身后叉手道:“教主!”
花月歌回头,瞥了他一眼:“如何!”
黑袍之人摇摇头。
花月歌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冷声道:“这么个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黑袍之人身子恭得更弯了:“属下惶恐!”
花月歌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一般扑到黑袍之人面前,抬手掐住了黑袍之人的脖子,暗暗发力,黑袍之人被掐的双脚离地,脸上黑布罩着,看不清是否痛苦:“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普天之下,沒有教主不敢的事情!”黑袍之人说话流利,丝毫沒有被扼住咽喉的感觉,花月歌心里一凉,黑袍之人继续说:“但是,教主杀不了我!”
花月歌盛怒,手下捏得更紧,甚至用上了十成的力量,然而黑袍之人连气息都沒有变化,花月歌重重地放手,将黑袍之人打了出去。
“滚!”几乎是从牙缝里哼出的一个字。
黑袍之人被摔在地上,淡定地站起來,淡定地向花月歌叉手:“属下退下了!”说完,化成黑影不见了。
花月歌恨极,却也无可奈何。
黑袍之人名叫真蛮,从花月歌记事起就在他身边,修为高深莫测,帮他打下了钦月神教。虽然一直以属下自称,然而所作所为嚣张至极,从不把花月歌放在眼中。
这次花月歌去魔界,将钦月神教交由他代为掌管,结果等他回來,得到的消息却是总部被灭,几百个兄弟的血流成血溪,真蛮平安无事。
花月歌原本就知道蜀山会來攻教,可是他原本以为以真蛮的本事,即便有些损伤,也绝不至于灭门,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差点将他气得吐血。
毕竟是自己打下來的,花月歌的心在滴血,他也恨自己作为教主却不负责任地丢下教众独自离开,如今大街小巷都是百姓在歌颂蜀山为民除害,凡是蜀山弟子,所到之处都是夹道欢迎。
如今他们藏身在旧友梅朗的住处,花月歌吩咐真蛮召集各地分舵的教众,意图东山再起,然而总部被灭,钦月神教元气大伤,不少教众不顾教义,已经偷偷退出。
东山再起难上加难。
花月歌短短几日,几乎愁白了一头青丝,他叹口气,颓然地坐下。
这时,却是梅朗端了碗热鸡汤进來了,梅朗把碗放在花月歌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喝点吧!我亲手熬的!”
花月歌沒有拒绝,拿起勺子开始喝鸡汤,待碗见底,才从热水氤氲中抬头:“她有消息了吗?”
梅朗摇摇头,声音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失落:“沒有,哪里都找过了,都不见砂儿的影子!”
花月歌沒有说话,梅朗的心情他感同身受,可是梅朗应是比他幸福的,至少,梅朗还拥有过,可是他呢?他从來沒有拥有过离儿 。
花月歌心里堵得难受,梅朗还要去找砂儿,也就沒有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