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墨予和秦彦之连忙上前相助亓官冽,可他二人修为浅薄,魔气便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亓官冽虽是魔神,然而之前对抗灰袍老者,加固结界,又开启轮回之路,方才还受了伤,纵是魔神,此时也无法对抗上古时代上神所铸神器。
崆峒印重重地打向亓官冽。
朱砂收回了崆峒印,她本人也身受重伤,再无法摧动崆峒印,她又看了两眼朱华,狠了心,借着崆峒印,远遁而去。
荆离扑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亓官冽:“师父!”
亓官冽连喷了几口血,向一边倒去,荆离连忙抱住他,亓官冽已是半昏半醒,迷迷糊糊地叫着离儿。
荆离侧头看了看伤心欲绝地抱着朱华的蓝凤羿,逝者已矣,目前最重要的是亓官冽治伤,荆离对秦彦之说:“三堂主,烦请看好四哥哥,别让他做傻事,大堂主,随我把师父送回别苑!”
二人应了,荆离与任墨予驾着云将亓官冽送回。
??
亓官冽醒來时,已是三天后。
荆离坐在他的床边,累的睡着了,几日之前,还是他在照顾她,这才多久就换了个角色。
亓官冽不忍心吵醒荆离,便轻轻做起身子,专心地注视起荆离來。
她瘦了很多,眼睛也陷下去了,皮肤也不如往日那般粉嫩剔透,显得有些枯黄,定然是这些天累着了。
亓官冽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荆离瘦削的下巴,荆离这几天基本是不眠不休地守着亓官冽,此时睡着了,也睡得极浅,睁开了眼睛。
荆离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咕哝道:“师父,你赢了!”
亓官冽忍不住地咳了两声:“弄醒你了,快回去睡会吧!为师已无大碍!”
“离儿不放心!”
“听话,去睡吧!”
“师父!”
“为师真的无碍,你去睡,为师去看看凤羿!”提到蓝凤羿,荆离垂下眼睑,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亓官冽问道,蓝凤羿那孩子重情义,必然不会好过。
荆离又叹口气:“借酒浇愁,生不如死,谁劝都沒用!”想到蓝凤羿满脸胡茬,满身酒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心疼。
亓官冽起身,荆离为他穿了外袍,跟在他身后,此时此刻,她就是想睡,又怎么能睡得着,亓官冽知道她的心,也就不拦着。
二人來到朱雀堂,堂内的弟子有条不紊,按时操练,但是一个个面露苦色,显然在为他们的堂主忧心,见到亓官冽,连忙跪倒一片,他们也只有寄希望于亓官冽。
“求宫主救救我们堂主!”
亓官冽摆摆手:“你们好好修炼,不要分心,本宫主自有办法!”
众弟子得了亓官冽的允诺,才恢复了士气,谢过了亓官冽,便由队长带着继续操 练。
亓官冽二人來到后堂,还沒接近,便闻到一股扑鼻而來的浓郁酒味,亓官冽皱紧了眉头,上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蓝凤羿正抱着一坛酒,倒在满地的空酒坛中,头发散乱着,衣袍沾满了泥土。
见到亓官冽,蓝凤羿挣扎着要站起來,脚踩到了几个空坛子,身子虚软地向前一倒,亓官冽眼疾手快,掠过去一把拽住了蓝凤羿的胳膊,拉住了他沒让他摔倒。
亓官冽又向后重重一推,蓝凤羿踉跄着在酒坛之间摔倒,连带着一阵乒乒乓乓地碎裂之声。
蓝凤羿摔痛了,想爬起來,却因为身子太软又摔倒了,他索性不挣扎了,坐在地上偏着头傻笑:“宫主,你來啦!”
亓官冽看到蓝凤羿满脸胡茬,双眼红肿,心中也是一痛,失去爱人的痛苦,他又何尝沒受过,此时自然是感同身受。
“凤羿,你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蓝凤羿仍是傻笑:“给谁看啊!谁要看就看,宫主,这是上等女儿红,您要不要尝尝!”
“你怪我!”
蓝凤羿伸出手在胸前摇着:“魉怎么敢怪宫主,宫主对魉有养育之恩,再造之德......”
亓官冽冷哼一声:“你倒还沒醉,话也说的清楚!”
“嘿嘿嘿!”蓝凤羿继续傻笑:“宫主啊!您过來陪魉喝杯酒吧!”
亓官冽沒有理他,他只是将黄泉剑扔在蓝凤羿面前:“本座用这把剑杀了朱华,你若是有心,就捡起这把剑,杀了本座为她报仇!”
黄泉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荆离呆住了,蓝凤羿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