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探到自己身旁的武器,阮凌只是风雅一笑,纤长的细指极具风度的触上那些闪着寒芒的兵刃,轻轻的把它们向主人的方向推进少许,对他们说道:“刀剑无眼,小心伤人伤己。”

本是一句劝人从善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似乎变了味道,可他一身儒服,分明是只会武文弄墨的书生,说到舞枪弄剑,却怎么也不像他会做的事,可为何他的话却让人信服呢?

被他推了回来的兵刃上犹自散发着寒光,可那被触碰过的一处却似乎带着一种魔力,经久不散,渐从兵刃传至手心,生生的直击他们的心肺,心底骤然升腾起一股敬畏之意。

众杀手们面面相觑,自动自发收起兵刃,任他从容不迫的打他们身边走过。

“你是来救硕亲王的?”清淡,带着一份甜美稚气,却又少不了明显的傲骨之娇。是小渔打破了沉默,直接进入主题。答案,她只需要是,还是否而已。

“小渔不愧是小渔,”像是在赞赏,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却又在下一句把人戳伤,“还是这样学不懂什么叫风趣。”

“哼!”不以为然的撇开脸,小渔丝毫不给他面子的摆着冷面孔。

“啧!小渔你……”话未说完,眼前两道人墙一挡,小姑娘俏丽的容颜就再也看不到,后面要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让这面前的二人给堵回到肚子里去了。

“你有办法救那个人?”炎修长笔挺的身段,冷而无情的面容,掺和了一种叫做温和的情愫。

阮凌叹气,无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个可以斗斗嘴的人,他的恶趣味还没开始呢,就被人打断了,心里头的郁闷让他颇感无奈,面前的二人,脸上都带着那副希望他回答“是”的表情,让他着实想对那个人摆苦脸色,他不该“偶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拧头看了一眼茅屋,灯光暗淡,郝蝶儿的倩影投映在窗纸上,钱币摇晃,可见她薄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

“那个是……她在里面干什么?”阮凌指了指茅屋,对炎和吕翼问道,他的笑容如白莲初绽,清雅无害。

二人不答,只是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吧。”瞧他们那副冰冷的样子,分明是断定了他肯定明白当中的一切,不说话,只是用无声的抗议在告诉他,他必须得进去管管。

“你可以不去?”见他一步一回头,似乎想要捣什么乱子,小渔忍不住问道。

脚步顿住,阮凌回头,略显秀丽柔长的眉峰一挑,指尖对着小渔一指,墨黑的眼瞳精光闪烁,而后淡落,无声的叹出一口气,冲小渔淡淡的勾起唇角,现出一抹无人能懂的寂色,说:“就因为她,我还真是不可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