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不在焉的送走张君卓后,郝蝶儿到浴室里放了洗澡水,浴缸里满满的都是泡泡,浸在水里,水的温度让郝蝶儿舒适的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冷王府的大门前。是梦吗?可她为什么能够感觉到万辉国特有的温润的风,她甚至闻到了空气里很淡很淡的花的香味儿。难道,她又一次穿越回来了?
红漆大门敞开着,却没有见到有仆人走动,是退后还是向前?郝蝶儿拿不定主意。
且先不管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郝蝶儿的内心其实还是希望来看看的不是吗?就算,就算他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想来是她的事,用不着他的约束,不是吗?
用力的咬着下嘴唇,有点痛,却让郝蝶儿的决心更强,思虑再三,她终于还是选择了向前,跨过门槛,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府院内比她想像中的安静很多,见不到一个下人,庭院里的花草矮木之类的似乎都没怎么修理过,有点疯长的意思。如果不是屋里的摆设如故不变,她都要以为这府院其实在很早以前就被荒弃了呢。
她没有选择出声唤人,如果任冷月发现她在庭院里傻逛,她会很尴尬,即使她现在的举动看上去也光明不到哪儿去,但只要不露声色,处变不惊,她相信自己会处理好突发的情况的。
“呯!”
不远处的某间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类似瓶子之类的物器落地的声音。
郝蝶儿被吓了一大跳,屏着呼吸瞪着声音的发源处,许久,却不见有人出来。是婢女在里头工作着么?还是有小动物偷偷的跑到房里了?未知的情况总是让人心悸的,郝蝶儿一动也不敢动。
想来想去,郝蝶儿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虽然两脚已经开始有点发软了。
当她从一扇半开的门进入到里间的房时,很意外的,见到了那个很想很想见的人——任冷月。
他曲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地上有带着他影子的斑驳,微风扬起他纯白的衣角,发丝柔柔的散落肩上,冰一样寒冽的白晳面容上,有阳光渡上的金色,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扇动着,脸颊上有醉后的酡红。
地上如花般碎落一地的,是酒壶的碎瓷片,浓浓的酒香在阳光的蒸腾下散了满屋,他的手里还拎着另一瓶,好像是喝醉睡着了。
“任……任冷月?”她试着轻轻的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
这样的画面唯美而伤感,她不舍得打破这一幕的静谧,小心的绕过锋锐的碎瓷片,她轻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依然没有醒过来,只是眉间有皱纹堆叠。
端详着面前沉睡的人的睡颜,郝蝶儿心里一阵刺痛,是谁,让他如此记挂?即使睡着了也痛苦的皱着眉头,他又是为了谁而故意买醉?不会是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府里的人为什么都见不到?他的新娘子呢?那个与林巧巧、林俏俏一样面容的女子,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