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想怎……你……”怒火直冒的府伊本并无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但当他歪头看向那把剑时,轻视的眼神立时充斥着恐惧,回头踹了一脚身边逃回来的衙役,“混蛋!有眼不识泰山!还不快快让路,冷王爷驾临也不通告一声!如何在此瞎闹!”
那些衙役们自是没有见过的,此时府伊一声暴喝,他们立时往两旁一闪,齐声呼道:“恭迎冷王驾到!”
却是都按捺不住好奇的心,纷纷抬头打量着。只见来人着一身黑金华服,归鞘的宝剑只见剑柄上花纹繁绕,既无任何宝石类装饰,镂空处可见里头剑锋寒芒透射,锋利度自是毋庸置疑。
发由一根束带松挽着,也不见凌乱,柔顺的垂于肩后,既是与身边那女子的一头青丝可相比较。肤色是较于他们而言白晳干净了许多的,不苟言笑,眼神冷寒刺骨,却未能让人感觉过于女气。
相反的,那种藏而不露寒而不发的平静,就如子夜里的星空,深广无垠,即便他是猜不透看不清的人物,此时安安静静不发一言,他所散发出的一种霸气,于他们而言却是无害的。
他身后所立女子,一身白衣恰与他相反,却也相衬着,虽面露愁色与闷烦,但那细眉月牙儿眼,如凝脂之肌肤,见者无不叹花之失色,玉之失温,想着,这婆娑城何时出了这等美女?莫不是哪户人家高墙深院里珍护的大家小姐?
“我想见魅薇,大人可否带路?”女子轻启朱唇,未施粉黛的玉颜上透着一丝苍白,像是大病一场后的孱弱。
“魅……?好,小姐这边请。”府伊皱眉看了一眼任冷月,回答他的只有冷寒眸光,算是同意了吧?立时对郝蝶儿眉开眼笑,无比受用的回答。
因死者点明要冷王妃来领其尸,胆大如他婆娑城的府伊,也没这胆量去试探一二,薄棺一副他也不是拿不出,指不定那什么冷王妃一高兴,他还能获些小利呢。
所以,郝蝶儿和任冷月在他的带路下,见到的便是由两名壮汉把守着的房屋,大门洞开,可见正厅处摆放的一口黑木大棺。
郝蝶儿走近那口棺木,抚着其上沉重的棺盖,呼吸沉得几要令她喘不过气来,想要打开来看最后一眼的,但想想又作罢,对门外正一直偷着眼儿瞄她的府伊道:“大人,能否帮我个忙?”
“小姐请说!”郝蝶儿话音刚落,他便立时接过话来,干脆爽快得勤了点。
“你最好把眼睛放干净点。”后背一凉,那府伊只觉脖子处似被人放了堆冰雪——寒得刺骨。自是任冷月在后头给他的警告。
“是,小的知罪!”芝麻官岂敢与一国王爷相抗衡,他即算色胆包天也知此人惹不起,虽未表明此绝丽女子即为冷王妃,但从冷王爷的举动来看,应是错不到哪儿去了,他只是管不住自己喜猎艳的一双眼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