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冷月点头,一个翻身轻灵的跃到了马车顶上,盘腿坐下。
“喂!你呢?要动手吗?”吕翼扬了扬下巴,对一身碧蓝的任冷情说。不是他看不起他,直觉上,这样的人似乎不太适合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任冷情转身看了看马车垂下的帘子,仿佛能穿透帘子看到帘后睡得正香的人儿,抬眼又望了望车顶上的人,终是笑道:“不妨。冷情也不是文弱书生,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嗯,这话兴许只能在郝蝶儿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来,他不想让郝蝶儿知道,温软若水的他,背地里既是如此黑暗的一面。
吕翼挑了挑眉,对他这句话颇感兴趣,不是文弱书生?原来他知道自己在别人面前是怎样一个形象啊,不过,他的确是像文弱书生啊~
“哼!后宫的女人都这般阴险狡诈吗?!佩儿发誓永远不要进宫,和这些女人混在一起,佩儿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长鞭啪的一声抽响,在这晚风徐徐的树林里显得异常诡异。
李安嘿嘿一笑,孩童的面容,魔鬼狰狞的笑容,手中捧着一只小小的泛着亮紫色的蝎,阴侧侧的说:“该说我们走运还是该说他们倒霉呢?既然选择这样一个于我们来说天时地利人和皆占尽的时刻动手,要是不好好的和人家玩上一玩,岂不是要辜负人家的美意?”蝎尾示威性的扬起,尖锐的刺闪着寒光。
唰唰唰的响声传来,眨眼的工夫,他们的周围已站了好几十人,显然是想要对他们围剿。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只有露在黑布外的眼睛和武器冒着寒光。
“冷王爷,看来他们似乎做好了杀绝的打算啊,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放手玩一玩啊?”吕翼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举止真的很让人怀疑他杀手的身份。
“杀。”任冷月肃然的说出一个字。
“不留活口?”吕翼悠哉游哉,现在不问清楚,一会儿动起手来他可就不会想太多的呢。
任冷月没有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半个也不留。
“好吧,各位,那么,我们动手了哦~”这话,是和那些暗杀者说的,亦是和自己这一方的人说的。笑容一瞬间便已经敛得一干二净。同是一身黑衣的他,刹时便如同暗杀者的一员,一样的面无表情。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暗杀者们为自己的同伴甩了个知会的眼神,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发起了攻击。一时之间,衣影绰绰,兵器交击,看不见的身影,感觉得到的杀气。这一刻,树林里的交战激烈非凡。
任冷月坐在马车顶上望着面前的混战,状似出神,实质上却是锁定了马车周遭的情况。
夜凉如水,大树上的叶子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斑驳难看,却又有效的遮掩着只能在黑暗下活动的一切。
任冷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后不远处的暗杀者亦是挂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