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不喜欢浓妆艳抹,所以这回郝蝶儿依旧淡妆浅衣出门。
几缕长发盘绕在后绕了几个半环扭花状,几支小小的梅花簪子固定着,金步摇一枝独秀,微风拂过亦能使之轻轻晃动。
纯白羽纱,胸前是彩丝绣制的牡丹花,湖蓝的腰带,浅湖蓝淡绿色的轻纱如梦似幻。
“小姐真漂亮!”
郝蝶儿禁不住两手捏在她的脸颊上轻揉了几下,笑说:“碧心也很漂亮呀!”郝蝶儿的起居向来是碧心负责的,所以郝蝶儿再次回到这儿,自然还是碧心侍候她。
好些日子没见,碧心想她都想疯了,现下郝蝶儿住在王府里,为防她再被掳走,碧心比以往更粘她了,就是上茅房她都宁肯守在外面不肯离开。
小姐妹间感情本就好,虽然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的担心,但郝蝶儿也知不能拒绝太多,所以也就只能由着。
两人还在笑闹着,任冷月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都好了?”他负手而立,浅棕的布带束着长发,稍显松散了些,却不显凌乱不堪,反增几缕不羁之意。黑底暗金,龙纹浮动,一身华贵的衣裳他穿着却不显过于骄奢之意,隐有霸者之息。
碧心赶忙退下一步施了一礼:“王爷。”出了月亮城,在这古湾国都,他便是皇帝的兄亲,而不单只是一方的霸主。
“都好了,看,这样可以么?”她伸展双臂,原地转动一圈。
他看着她,眼里的惊讶掩得很深很深,只淡淡的对她说:“再转一圈。”
郝蝶儿当然不介意,扬着纱衣又转了好几圈,如同一只飘然若飞的鸟,肆意张显羽翼的美丽。
“好了!走吧。”他忽然喝止,眼底掠过的寒光被快速阖下的眼皮抹去,他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步履显得有些急促。
郝蝶儿维持着伸展的姿势,傻愣了,木木的转脸看向碧心,问道:“他,怎么了?”
碧心摇摇头,和她一样的余惊未散的模样。
“嘁!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了?刚才翩翩起舞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真要飞起来了呢,他这一吼,直直的把她从云端甩落到地面,摔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心有不甘。
“小姐走吧,轿子应该早就在外边候着了。”毕竟是经历过许多的,碧心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上前挽了郝蝶儿的手臂就要搀她出门。
郝蝶儿顺势揽上她的手臂,嘻嘻笑道:“又没磕着碰着,别像搀个老太太似的扶我,我还没到那弱不禁风的程度吧?!”
外头黎嬷嬷正打从院落前经过,碧心赶忙拂开她的手退到她的身后,轻声说:“小姐别这样,碧心只是您的丫环,不可过于逾距的。”
郝蝶儿也看到了黎嬷嬷,笑道:“别怕,有我郝蝶儿在的一天,一定把你像只小鸡似的护在我宽大的羽翼下保你周全!”
碧心卟哧一声笑了,小姐总是这样,几句比喻夸张却又风趣别致的话,就能把人给逗得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