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蝶儿醒来之时,天已大黑,帐外总能听见士兵急步奔行的声音,大惊失色,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扑腾一声便跳下地来急急的往帐外走去。

却不料刚掀开帘子,迎面便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吓得她慌忙往后退去。

“醒了?”清幽冷语,却是很单纯的问候之意。

暗淡烛光下,瞥见他银甲披身,清辉如月的冷眸凝视着她。

“打起来了?”顾不得他寻问的意思,她惊讶的问。

“嗯,刚交过一战。”

“那……赢了?”见他虽身带血腥味儿却没受伤的样子,郝蝶儿顿时略微松了口气。

“嗯。”低头的时候却发现郝蝶儿打着赤脚,“怎么又不穿鞋?”

“呃……”郝蝶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尴尬的笑笑,说:“刚才醒来发现天都黑了,一时……哎呀!你干嘛?”话未说完,任冷月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还未复原你就这样不注意身子,这里可不是古湾,没这么多好药给你疗养。”他把郝蝶儿放到了竹榻上。

郝蝶儿听得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坐直了身子怒目而视:“你是说我延误了军队吗?!”

“没有。”他侧过脸去,烛火的昏黄掩去了他大半边的脸,也遮去了他的表情。

“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药煎好了没有。”说罢便背转身去不再看她。脸上有一抹失落滑过,但很快又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只不过是烛火带来的错觉。

“等等!”郝蝶儿见他要走,急忙喊停了他。

“还有事?”他站在那儿,却不转身看她,只有一身的银甲刚冷的在昏黄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告诉我,炎他去卡雅的军营做什么。”语调轻至近乎于哀求。

“不知道。”说着便要迈步走出军营。

“任冷月!”她急呼,却又不敢对他说绝了,手指紧紧的抓着竹榻的沿边,目含泪光,带着强忍的哽咽:“告诉我,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提着帐帘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分明少了求情多了几分倔强:“你的朋友?”

“是。朋友。”她强硬的把泪水倒流入肚内,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怀疑。

“他是杀手,杀手从来不需要朋友。”他的眼神与盔甲一样,在这烛火下耀着寒光。

“朋友是用来共祸难的,不是讲究身份的。”见似乎有转机,郝蝶儿傲然与他对视。

“他并没有把你当是他的朋友。”

“可我当他是我的朋友!所以……请你告诉我,我要救他。”虽然不愿求他,但她深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任冷月凝视她黑亮有神的眼,她的唇还泛着病态的苍白,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好,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