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与木然

修长的五指一把抓牢着她的手臂,他低沉着嗓音说:“别找了,他不在这儿,冷情来的时候他就被那些黑衣人架走了。”他紧皱着眉,五指有力的按着她的手,既是因为愤怒也是想让她冷静些。

他真不明白,一个素昧平生的杀手,为何她总要帮他护他,就是现在见着这惨烈的画面,她都只皱了皱眉眼却依旧不害怕的如此胆大的扒尸寻人,到底……她和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

郝蝶儿听了他的话,愣愣的站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眼神呆滞的不知在看些什么。

任轩气怒的面向她,怒容尽显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早前,他因被黑衣人纠缠着不得脱身救她时,他是那么的紧张和害怕,他是那么的害怕见不到她了。

当任冷情领着一支官兵匆匆赶到之时,他欣喜的以为所有的事会归于平静了,在看到任冷情扶起她的时候,他累得倒在石上,可他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他低头不看她,本以为能换来她的一句问候,可不曾想,她的第一句话却是问那个杀手――炎的去向。

郝蝶儿的眼瞅到了他带着疲倦的面容,微微了下身子,轻声说:“对不起……”然又低头挥开他搭在手臂上的指,是她忽略了他的感受,他灼人的眼神让她看得心好痛,愧疚的心情再度升级快要将她击垮,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说:“我没事,附近有河,我去那儿洗洗。”绕过他,向河边走去。

低着头,郝蝶儿木讷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跨过那些不可睹视的染血之物,身侧忽然靠来一纯白衣衫的人,郝蝶儿怒冲冲的伸手就拦,瞪眼就骂:“都说……是你?”伸出去的染了血的手瞬间又缩回,纯白的衣物幸而没有染上大红色。

“嗯,是我,你要去哪?”任冷情靠近她把脸凑了上去,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散着。

郝蝶儿散了一身的怒意转头看了看,任轩背对着她,一袭长衣的他身上满是血红,直立的腰杆显了他在位人的贵气与独傲,此时他正迈开疲乏的脚步走向刚才歇息的地方。

“去河爆你呢?”她让任冷情瞧着她那恶了吧叽的沾了血和泥物的双手,五指长长恐怖得要紧。

任冷情呲了呲牙,说:“嗯,我也去,咱俩一起吧。”他笑,没有一丝的恐惧却带着阳光的温暖。

脑子塞不进其他的想法,郝蝶儿点头,和任冷情丢下身后一堆令人作呕的景,相伴着向河边走去。

任冷情带来的人在清理现场,任轩和花殇在休息,郝蝶儿和任冷情却是在河边一起聊开了。

一伙是任冷情的人,有两伙子是江湖中嗜钱如命的比土匪好不到哪去的人,另一伙黑衣蒙面的暂时还无从得知他们的身份,但,或许已经猜到了,毕竟,按现在来看,也就只有落溪镇里的落雁庄的人才威胁着他们。

视人命如草芥的而且敢杀害同伙的,现在来看,落雁庄的人最有嫌疑。那么,究竟是否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