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在大家的焦虑和不安中姗姗来迟,当几人乔装打扮了从楼内出来之时,已没有了年轻之态,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歇的从楼梯走下,马路边上有一辆马车,年轻的车夫正悠闲的坐在马车上,眼睛虽有在看着几人,可眼神里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回吧,回吧,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望你的,记得好好保重身体……咳咳……”郝蝶儿对现在老态龙钟的表象很是不自在,但言语却真诚无比,以至于说到后面都忍不住要咳嗽几声,掩饰自己因激动而显得过于不对称的年轻的女音。
“骸”任轩依然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就算现在是个老头子的装扮,也改不了他高高在上的脾气,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路。可他对江夏抛白眼,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倒是像足了在生自己儿媳的气似的,十足的越老越小的典范。
因为花殇怎么也不愿意往自己脸上贴假面皮,嫌那东西又粘又丑,无奈之下,郝蝶儿只好请擅于妆容之术的江夏为她描妆,起初花殇说什么也不愿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郝蝶儿的逼招,嘟着张小嘴在不耐烦中完成了所有的化妆。
为了不让花殇太招人显眼,江夏利用刘海把花殇的前额给覆盖了将近大半,又用浓浓的胭脂把花殇白净漂亮的小脸给抹得红红的,所有的一切都稳妥后,郝蝶儿才看见花殇,乍看之下,把郝蝶儿给惊得愣在了那儿。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这……你,你是花殇??”不敢相信,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花殇瞪着双杏眼儿,很是不满意。
“这位妈妈,我们这儿不需要特别服务,请您移架到……”
“表哥!!!!”花殇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房顶上的灰尘都落下了不少。
“呃……那个……是花殇啊……你怎么……”刚从外面回来的任轩哪里晓得这么多?他又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漂亮妩媚的小表妹居然一下子成了这副样子,他哪里接受得了嘛。
花殇就像被拔了保险栓而未能及时燃爆的炸药,一旦被人不幸踩中了,瞬间就会爆发强大无比的威力,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闭了口,任由着她瞪着双火眼气冲冲地先一步出了房门。
江夏站在楼梯上,对于郝蝶儿的告别之语有些感动,微笑着与她告别。
“走啦!!”早就坐到马车里的任轩重又探出头来,怒吼一声,却是对着江夏喊的。
“知道了啦!小气鬼。”郝蝶儿低咒一声,回过头来对江夏绽放了个自认为甜美迷人的告别式的微笑,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马儿在年轻车夫的鞭策下长嘶一声‘的的’迈开了步子,脖子上的铜铃有节奏地叮铃铃响着。
江夏愣在那儿,眼神像是被粘在了那辆马车上,迟迟不愿转移注意力,小声地呢喃着:“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回不来了,得到的,也从来不属于自己。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