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最后去御书房见皇上的时候,傅叶雨不免有些紧张。西南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刘公公阴沉沉地道,“西南王请进吧,皇上正在批阅奏章,西南王若无大事便不要久留扰乱了皇上。”
西南王淡淡地点点头,也不说话牵着傅叶雨慢悠悠地就进去了。
高高的龙案后,皇上正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在龙案后认真地批阅奏折。西南王与傅叶雨进去后他也未抬头,西南王一撩袍角郑重地跪下,“皇弟西南王郑燮与王妃见过皇上,请皇上金安。”
龙案后久久没有人应声。
西南王挺直地跪着,傅叶雨也屏气凝神紧紧握着西南王的手跪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只听得龙案后一声脆响,象是玉笔被狠狠投掷在龙案上发出的声响,皇上一声冷冷,“起来吧!”
西南王与傅叶雨起身而立,皇上的眼睛如锥子一般狠狠瞪着傅叶雨,直让傅叶雨心里发毛后背也起了潮汗,最后她心一横,倔强地抬起头勇敢地看向皇上。皇上的目光却一怔,随后急切别过了头去。傅叶雨看到皇上的神情阴霾了许多,青白相加的神色让人觉得冰冷无情。
西南王一直淡淡地,仿若没有看见皇上对叶雨的冷酷,只是不着痕迹地轻轻开了口,“此次我和叶雨前来是要向皇兄辞行的,我们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京城去云游四海。郑燮的心皇兄已然明白,我是胸无大志只羡鸳鸯不羡仙,对朝政也无半点兴趣,此生只愿做个不问事世的闲散王爷,还望皇兄成全!”
皇上不悄地冷哼一声,目光讥诮地挑向傅叶雨,“傅叶雨,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傅叶雨懵懂地抬起头,看看西南王,又看看皇上,最后脆生生地道,“皇上,他就是我的全部,他想要的便就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决定了,要随他到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傅叶雨话毕,御书房的气氛骤然降到了最底,皇上无处可发的怒火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将御书房冻结。最后,他隐忍着一口气冷冷地道,“那,你们就可以退下了。”
西南王当即恭身一揖扯着傅叶雨就走。
片刻,就听到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桌翻椅倒的哗啦巨响声,傅叶雨后怕地吐吐舌头,“我们赶快走。”
西南王一声轻笑,“慌什么,如今再没人能拦得下我们了。”说着,心情愉悦地牵着傅叶雨向着宫门走去。
御书房内,一片桌椅狼藉。皇上盛怒地盯着宫门的方向久久站立不动,刘公公地跪在地上,“皇上,您请息怒,西南王如今一名不文,你想什么时候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何苦要如此折磨自己……”
皇上青白相加更加狰狞冰冷的脸上顿时阴损一片,“去,到死牢里把袁刚给朕提出来,告诉他,朕要他暗中跟随西南王并时时向朕报告他们的情况,若他再办事不利,你就直接砍了他的四肢,不必再报告给朕。”皇上说着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西南王府,王府内已然呈现出井然有序忙碌地情景。傅叶雨看到丫头们正在收拾东西,不觉奇怪道,“我们只不过刚回来,她们就这么急着收拾东西了?”
西南王没说话,却飞快地朝着一个地方跑去,傅叶雨看到他正哈哈大笑着弯腰把一个背对他站着的小东西使劲抱在怀里,幸之却一下子猜到了他,高兴地大叫着,“爹,你和娘一大早到哪儿去了?我都等了你们好一会了,外公他们没有来,是良玉叔叔把我接来的。”
西南王不说话,只顾浑身上下挠着幸之的痒痒肉逗他玩,整个院子都扬起了幸之欢快的笑声。忙碌的侍从丫环都朝着他们笑,傅叶雨看到父子俩如此亲密嬉戏的样子,心里幸福极了。她会心地一笑,也朝着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