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阵言词灼灼,让傅叶雨大气都不敢出。她的心里却一阵反驳,在西南郡却不是这样……那里的百姓生活自由,富裕而满足。而后一想,也许皇上也是对的,自古以来,皇家最忌权力分散,拥兵自重,功高盖主……
于是她点头思忖道,“自古以来皇家权力集中才能令政通合一国富民强,皇上是要去除藩王制,统一政令,让整个国家凝成一股绳,内强才能不被外扰……”
“聪明,”皇上不由一个赞,“叶雨,朕果真没有看错你,如今只有你才配和朕高高并肩站在一起,叶雨,秀丽河山,朕想要与你共同拥有……”说着便轻轻扳过她的肩,与她真诚对视。
傅叶雨却轻轻摇了,“皇上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将来必是一代明君……只是,高处不胜寒,叶雨无才无德,不配与皇上站在一起!平平淡淡才是真,这才是叶雨想要的。”
皇上的手不觉松了,他有些失望地望着傅叶雨,“朕对你如此剖白心扉感情真挚,难道都换不回你片刻的眷顾吗?叶雨,你知道吗?朕的心,从小便付于了你……即便你与白千羽定了婚,即便你此时有了儿子,朕的心从来都不曾动摇过……叶雨,朕虽然身为皇上,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朕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想要得到想要保护的人,朕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真意……叶雨,朕并不比他差!”皇上真诚地说着,眼睛里有淡淡的乞求。
“皇上是并不比他差,只不过,他给了叶雨明明白白的一颗心,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允诺……上穷碧落下黄泉,是我给他的承诺,至死不改!”傅叶雨抬起脸目光明净地望着他道。
皇上松开手却一下子踉跄地后退好几步,眼中的伤痛如潮水,“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哈哈哈,”皇上突然转过身不由一阵自嘲大笑,笑过后又有些低泣,“叶雨,你怎不早说?或许之前我也能给得起……”说完,竟一下子跌倚在椅背上,“来人,送傅回知雨阁。”
望着他略显孤独寂寥的身影,傅叶雨想走上去安慰几句,可最后想了想还失身一揖,“那叶雨告退,皇上保重!”
说着,便随着刘公公出去了。
晚上,傅叶雨辗转难矛细细回想着皇上今晚的一举一动,傅叶雨不觉心软。也许他也是个可怜人,原本出生在皇家就奶无奈;身在高处,却高处不胜寒,他的雄才大略宏图霸业无人能懂……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刀剑惊鸣声,似乎由远及近地袭来。傅叶雨一骨碌爬起来,贴着帐子竖着耳边使劲往外听。没错,如此寂静无风的夜,刀剑相击声如此清晰地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传来,仿若只是眨眼间便已到了她的知雨阁。
傅叶雨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地跳下床,绕过外间死睡的秋裳轻轻走到窗子下,湿了纸窗踮起脚往外瞧,月明如镜,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院子里似乎已站满了人。身着闪亮盔甲手拿刀剑的侍卫严密地把院子围成了一个圆圈,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这让傅叶雨不由地对这些侍卫刮目相看。只不过,圆圈内,此时正站着一个单手提剑的青衣人,他身姿挺拔,两腿修长,气势如虹。额间低垂的散乱发丝遮住了半天脸,让傅叶雨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那逼人的气息却让傅叶雨有些熟悉,记忆中曾经有人在月下这般为她舞剑过……来不及细想,傅叶雨就看到圆圈内另一个人独背长袍人把阔大的钢刀耍的呼呼响,随后淡淡地望着那个青衣人一声道,“你回去吧,咱们相交朋友一场,我就当此夜不曾见过你。”
“袁刚,我不想为难你,我只要亲眼看过她一眼就好……”
此话一出,傅叶雨立时捂住了嘴,“那声音,那个,那个青衣人竟然是白千羽……”
傅叶雨的心立时热了,她感动的眼睛酸酸的,至此今日,原来只有他还惦记着自己……
如此想着,泪便不受控制地盈盈落下。
“唉,千羽,你别执迷不悟了!不说你已娶了公主,即便是她……就算没有皇上,她也有了别人的儿子,你……唉,”袁刚说不下去了。
白千羽挺拔的身形没有丝毫的松动,许久那情深的话语才伴着月明人静的夜风轻轻徐来,“不管别人怎样地看她,在我心里,她永远都只是她,从来不曾改变过……所以千羽的心,也从不曾被污染,一如既往,爱她入骨……”
“唉,那就动手吧!”说着,袁刚便拉开了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