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说,但傅叶雨的心里还是被一种恐惧所填满,刘公公的话中话让人不寒而悚。不过傅叶雨心里还是有些仰仗,如今自己已是人妇人母,皇上再放不下又能如何……只要他还敢对她轻举妄动,就得担着天下所有人的耻笑。傅叶雨赌他绝不敢自毁形象,如今各路王爷蠢蠢欲动,他的皇位坐得并不牢。
此时,傅文楠也从内院走过来,眼光瞄着前堂上放着的那些贺礼,眉头不由紧皱,“叶雨,可是皇上的人来过了?”
傅叶雨把礼单轻轻递给父亲,“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刘正……”
“可有说些什么?”傅文楠看也不看那礼单一眼,直直地望着女儿道。
傅叶雨摇,此时此刻她怎能让父亲与师兄担心?于适作轻松地露齿一笑,“今天是师兄大喜的日子,皇上只是派人来送贺礼,并未有特别说什么……爹,没必要担心,我既然决定回京城,心里便有了万全的准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爹,我不想再躲了也躲不了。如今谁也护不了我,我也不想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幸之需要安宁平静的生活,所以,一切都该做个了断了……今天想必各位大人都能看到幸之,他长的像谁,会是谁的孩子,各位大人怕是都心知肚明。女儿如今已是人妇人母,皇上即使再有什么企图,相信天下也不容,此次他也该死心了吧!”
傅文楠怜惜地望着女儿轻轻点点头,把礼单淡淡地递给朱景山,“还是一切小心的为好,毕竟他是皇上,心思莫测百变难猜。此后我们要深居浅出,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一切就听爹的。”傅叶雨也点头应道。
朱景山思忖道,“叶雨回来不过几天,消息竟传的如此快。想必各方都已得到确切消息,西南郡更不会坐以待毙……”
“哎呀,老爷,公子,你们还是快快回后堂看看吧!那些个大人要疯了,竟然为了抢到公子的那几幅画正闹的不可收拾,就差大大地出手了。夫人实在劝不了,就连小公子也被他们吵醒了,后堂真待不下去……”此时,大师兄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小青抱着幸之气咻咻的跑来。
傅文楠与朱景山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觉露出无奈的苦笑。
傅叶雨看到幸之那碌碌乌黑亮泽的大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那泰然自若的神态根本不象是被吵醒的,这小子能睡到如此时辰,多半怕是睡够了自然醒来的。傅叶雨如此想着,嘴角一笑,伸出手就要抱过幸之。幸之却倏地把身子一转,眼睛眨巴眨巴地直盯着大师兄看。
“坏幸之,竟敢不理娘,早上不准你吃饭。”叶雨故意嘟起了嘴生气。
幸之根本不理她,两小手一伸准确无误地就搂到了朱景山的脖子。朱景山瞟了叶雨一眼,颇为自豪地接过了幸之,“幸之,乖,干爹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再不看众人一眼就向后堂走去。
傅文楠也是淡笑着跟着走了。
小青有些气地跺了一下脚,“,幸之这算什么吗?连亲娘都不要了,竟然巴着公子不放……不行,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容不得幸之胡来。若要依公子的性子,怕是待会拜堂的时候还要抱着他……哎呀呀,这可怎么好,我这就去把幸之夺回来。”小青自顾自说着,拔腿跑得比兔子还快地冲进后堂。
傅叶雨不觉笑出了声,随后一想,立马转身看向了大门口。方才刘公公到来,竟然不见大壮进来通报,难不成……傅叶雨想着,脚步更快地向大门口奔。
“哎哟,”正想跨出大门槛,却不想和一个正要进门的人撞了个正着。傅叶雨‘哎哟’一声退回来,抬眼一看,竟是个普通的仆从打扮的清俊少年。此时,他的两手正紧紧地在胸前抱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盒子,见到傅叶雨,少年略一怔随后一揖道,“可是傅吗?”
“正是,你是……”傅叶雨摸着被撞到的头打量着少年道。
那少年露齿羞怯一笑,随后把红木盒子往傅叶雨面前一举,“傅不必问小人是谁,小人只是受人之托要把这个红木盒子亲自送到傅的手中。”说着不由分说就把盒子塞给了傅叶雨。
傅叶雨无奈地接过,入手微沉,看着它红腻华润的殷红光泽就知道光这个红木盒子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它里面放着的东西了。眼见小仆从要退身而去,傅叶雨急忙喊道,“莫急赚请问这是何人让你捎来的东西?”
仆从少年歪头一笑,“小人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说只要打开里面的东西后便会知道他是谁了……”说着,轻身又一礼急忙笑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