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释然

这几天大师兄出奇的怪异,原本性情温和的一个人突然间沉寂冷漠了下去。除了每日三餐露露面,基本上都躲在厢房里不出来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沉默寡言,只顾低头匆匆扒饭谁也不理,一副随时要走要逃的样子。天大的事情都推给了红绫,他如此一来,弄得大家都不自在。特别是陈媛媛,目光幽幽,隐有受伤。

黄石先生更是看出了其中端默一张脸黑得似锅底,那眼睛如刀子一般阴冷愤恨盯着大师兄,仿若随时都会把他千刀万刮般。傅叶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是时候要和大师兄谈谈了。

这日,晚饭过后,众人散了。陈媛媛几乎是一口也没吃就回房休息了,黄石先生更是踢翻了一个椅子后气愤地扬长而去。傅叶雨吩咐了一下红绫,便走到隔壁敲响了朱景山的房门。

“大师兄,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说。”傅叶雨的语气隐有不善。

门‘吱嘎’一声轻响,朱景山脸色闷闷地开了门。傅叶雨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走了进去。昏黄的灯光下,显然朱景山在看书,书案上一本书正打开着,一旁的茶早就凉透了。

傅叶雨随身坐下,开口见山就是一声责怪,“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这几天都没见你一个好脸,你把陈置什么地步了?”

朱景山一声轻叹,一声不响地走过去在叶雨的身边坐下,低着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师兄,今天咱们把话挑明了,你到底想怎样?难得陈与红绫都对你真心真意一往情深,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不觉得自己更应该珍惜,而不是象现在这般消极逃避吗?别说黄石先生想揍你,就是我,也在这‘梅落山’快呆不下去了……”

“叶雨,你别……”朱景山一声惊呼,倏地抬起头来,望着傅叶雨的目光中隐隐的有些心伤。傅叶雨心一动,立时坐直了身子,明显感到太阳突突地跳。她怎会看不懂大师兄的情伤,可是她能怎么样呢?自己都快要生孩子了……如此想着,她便有些气地鼻子一含“你到底怎么想的?陈都已经来了,你再这样……你有何想法,说吧!”傅叶雨逼着他道。

朱景山没有抬头,声音却沉重的不象他的性格,“自从那日在烟城遇到你,我便拜托王公子生意场上的朋友一直在打听西南郡的情况……”朱景山说着,偷偷抬眼打量着傅叶雨,傅叶雨明显地心一揪,眼睛突然亮起来。朱景山眼神便渐渐黯淡了下去,“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不知西南郡究是出了什么事,竟然任何的消息都探听不到。不仅如此,整个西南郡如今好似铜墙铁壁,整个都戒严了。里面的消息传不来,外面的消息也进不去,一切生意的往来都被生生掐断。就象与世隔绝了一般,魏国公的军队竟然连皇上派去的人都不放行……”

傅叶雨一听,何止是太阳在跳,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想着自己跌落山崖时,他眼中的绝望,了无生息……她一下子恐慌了,抓着自己衣襟的手都泛白了,“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吗?”

她突然觉得心里竟一片空白,头脑也恍惚的仿若不是自己的了。

“王公子他们推断,可能与西南王妃有关……”朱景山没看傅叶雨,只顾喃喃地说道,“就在烟城遇到你之前的半月之间,听说西南王妃被人劫掠了,师弟急得快要疯了。整个西南郡都广贴告示大张旗鼓寻找,甚至逢城沿路都要设卡,最后都到了挨家挨户搜查的地步……魏将军出动了整个金龙和玉虎营,说把西南郡掘地三尺了都不会过。只是,谁都不知道结果,西南郡便被整个封锁了。”

朱景山说完,意味地瞟了眼傅叶雨,“没想到,师弟对他王妃的重视竟到了如此地步……”

傅叶雨却完全没有理会朱景山的话,只是生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懦懦着,“难道表姐也被人劫掠了吗?”若是按照他的做法,虽然自己对他异常重要,即使自己失踪了,他也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大动干戈搜查她,只能说其中另有蹊跷。

朱景山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叶雨,最近王公子还是了各种关系给我捎来了信息,说是初八太后娘娘的寿辰师弟也没能前往……”朱景山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傅叶雨心一跳立时站起来厉声问道。

朱景山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把她又拉下坐好,“你先别着急,师弟肯定不会有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木族和黎族火拼了,有消息说,师弟他受伤不轻……”

傅叶雨一听,全身的感觉一下子被抽走了,全身冰冷着,望着朱景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景山一叹,望着她惊恐犀利的眼眸,心痛地转过了头去。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西南郡不是还有阮清流大人在吗?他可是活神仙,世上没有他医不好的伤痛……”傅叶雨突然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