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段宏的话,卡住了。
众人齐齐转头,周云曦站在殿门前,一身素袍,身后跟着个蒙着眼睛的年轻男子。
她看了段宏一眼。
“怎么不说了?”
段宏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方才顺势探出去的一缕神识,才到她跟前,便被一股庞大的神识压了回来。他脑中嗡了一下,后背顿时绷紧。
周云曦已经收回目光,往主位走去。面上清清冷冷,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好家伙,她还以为来了三个大客户,结果是三个来看房的。
她这边刚挣点钱,准备把宗门好好收拾收拾,这帮人连地皮都惦记上了?
怎么?还想趁她装修之前抄个底?
周云曦走上主位,坐了下来,无忘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听说三位要见本座。”她抬眼扫过三人。“何事?”
李长庚退到下首,腰背挺得笔直。方才一直憋在胸口的气,总算顺了。
老祖来了,想买山头?你倒是当着老祖的面,再问一遍!
沈知秋最先起身。
“晚辈清水宗沈知秋,拜见南宫前辈。”
他满脸堆笑,仿佛方才殿中那些话,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听闻贵宗涤息丹在斗宝大会上大放异彩,我等特备薄礼,前来道贺。”
周云曦看了眼案上的三个匣子。
还带了礼?算他们没空手来。
她伸手取过装着血灵芝的木匣,目光落下,慧眼随之看了过去。
下一刻,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好感,没了。
这灵芝赤红,是后染上去的,毫无灵韵流转。
周云曦将灵芝拿起来,指尖轻轻一按,表面竟微微凹陷,毫无活物的弹性。
她翻过灵芝,看向底部,菌柄与菌盖的衔接处,纹路生硬断裂,分明是拼接而成。
她抬头看向沈知秋。
“沈宗主,这株灵芝,买来时没验过?”
沈知秋笑容微顿:“前辈此言何意?”
“造假能力不错。”周云曦把灵芝放回匣子里。
沈知秋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这……许是门下弟子办事不慎,晚辈回去定会查问。”
周云曦没接话,又看向那面玄铁盾。乍一看,盾面完整,边缘还泛着乌光。慧眼之下,里面的阵纹却断了好几处,最要紧的阵眼更是裂得彻底。
外头擦得再亮,也挡不住它是个废品。
她屈指敲了敲。
“这面盾,是段门主送的?”
段宏硬着头皮点头。
“正是。”
“阵眼已毁,挡不住术法。”
周云曦看着他。
“拿来垫桌脚,又大了些。”
旁边一名弟子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
段宏的黑脸,顿时涨出了红色。
周云曦已经懒得看他,目光落到最后那柄古剑上。剑鞘旧,剑柄也旧,偏偏擦得十分干净。她将剑拔出寸许,一股阴冷之意便顺着剑锋漫了出来。
剑身深处,积着一团散不开的血煞。
好。
前两个送废品,这一个更有出息,送个带隐患的。
她将剑推回鞘里,抬眼看向霍烈。
“此剑血煞未清,修为低些的弟子若误用,反受其害。”
霍烈的目光微微一变。
周云曦把剑放了回去。
“灵芝不能入药,盾不能御敌,剑还伤人。”
她语气淡淡。
“三位这是替宗门腾库房,顺道来本座这里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