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阙一边下山,一边忍不住的在一丛丛花草上流连忘返,见到两月前日日吃的野果子,白玉阙顿了顿,终于还是一掠而过——

她今日心情甚轻松,不愿意再啃这些干巴巴的果子,索性更快的往远处飞去了。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白玉阙已经在一片还算热闹的小镇停了下来,这里距离零覡的殿宇已经几百公里远了。

白玉阙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上人们的穿着,发现这些人与当初隐魁的一样,皆穿着夷族的装束,语言风俗,与白玉阙所熟知的朝歌地区截然不同。

霎时间,与当初自己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了,这里,果然是隐魁统治下的南疆啊……

白玉阙借着隐身术,轻轻巧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如饥似渴的瞪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各色食物。

蓦地,她闻到一股让她立刻馋涎欲滴的香气,白玉阙一脸馋相的循着香味找去,见街道边上,一个中年男子面前放着一个木架,架子上摆着五六只烤的金黄的羊腿!

那男子一边吆喝,一边抽出空,情意绵绵的与旁边卖烧饼的年轻女子聊天……

白玉阙全身心都扎进架子上的那几只羊腿上了,她恶狠狠的瞪着那些羊腿,一边死命的咽着口水,一边趁着那男子不注意,装着胆子飞速的伸出爪子,抓起最肥的一只羊腿,施展开遁地术,半秒之间就闪的无影无踪了。

杳无人烟的山巅,恢弘古朴的殿宇之外,白玉阙大咧咧的躺在软软的草地上,一边懒洋洋的啃着剩了半只的羊腿,一边抬头望着天空中似乎近在咫尺的晚霞,全身都写着两个大字——滋润。

蓦地,察觉到腿上有什么动静,她懒得动弹,就伸出另一只脚蹭了蹭,脚踝处却蓦地一疼,似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白玉阙一惊之下立时坐起身来,看清楚爬在自己脚上的物体,白玉阙登时怒气冲冲的道:“阿花!你做什么咬我!”

不知是不是白玉阙的错觉,那只叫阿花的蜘蛛优雅的从她腿上趴下来之后,似乎还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靠之!你咬了人还有理了!

白玉阙没时间理这只讨厌的蜘蛛,一把扔了羊骨头,搬过左脚仔细的翻看起来,果然见脚踝那里,有一处米粒大小的红点!

靠!那阿花一看就有剧毒,这下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白玉阙越想越怕,忙一咕噜爬起来,火急火燎的去找零覡救命了。

阿花慢吞吞的跟在白玉阙身后,看着对方惊悚的火冒三丈架势,心底都乐开了一朵花:

哈哈哈,总算出了一口气,谁叫你竟敢抢我阿花大人的初元丹来着?哼……

白玉阙闯进零覡房间的时候,对方正在屋子中间的地上闭目打坐,一头长发随意的散在地上,面容白皙俊美,似一簇开在红尘之外,看尽世事,沾染上淡淡倦意的杜鹃花。

闭着眼睛的零覡,少了眼里惯常存在的戏谑薄凉之色,浑身邪魅的气质也隐隐的减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纯良”了许多,夕阳的余晖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竟渲染出一副远隔尘世的高原寂寞情调来……

奇怪……这个自己曾经以为坏的冒烟的家伙,怎会有这种,咳咳,好看的气质?

白玉阙看得入神,竟忘记了自己此来的目的,半响,还是零覡眼睑动了动,缓缓的张开眼睛,长身而起,看着傻愣愣的白玉阙,蹙眉不耐烦的道:“你做什么?”

白玉阙眼珠子动了动,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顿时摆出一副苦主的可怜样子,惨兮兮的,一瘸一拐的走到零覡面前,一把掀开裤腿,将那个米粒大小的红点展示给零覡,委屈的告状道:

“你看!你的那个神经病宠物阿花,刚刚无缘无故的要了我脚踝一口,我都中毒了,现在浑身不舒服,你说怎么办?”

零覡定定的注视着白玉阙白皙小巧的脚踝,半响,咳了咳,安抚道:

“你放心,阿花自有分寸,你并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