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是要去见色厉内茬的达官贵胄、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还是见菜市场那些无名鼠辈?”
“但凭师兄安排。”燕七侠玩世不羁的摇着折扇,嘻嘻笑道。
“行,那由你去对付那些鼠辈,”公孙诀淡淡一笑说,“牛鬼蛇神交给我好了。”
两人在宫门外告别。
这天晚上,沧州城一处宅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说是要见徐大掌柜,管家把来访者带入院落,说是进去禀报一声。
徐昊出来,长相一般,穿着朴素,袖口还有隐隐的补丁,实在看不出此人竟是在沧州饮食行业小有名气的徐昊。
“在下公孙诀,见过徐大掌柜,”公孙诀微一颔首,一派洒脱不羁,“突兀到访,还请见谅。”
徐昊对公孙诀的到访虽感到意外,却比顾忆要显得有礼数一些。
“随我进堂。”徐昊淡淡一笑的招呼。
进了厅堂,公孙诀发现里面陈设出奇的简陋,桌子木椅等都很陈旧,又一看管事的人端上茶竟是隔夜的,不禁要笑,但同时心下生出一种不对劲之感:宅外装饰的很好,防盗措施更是罕见,为何宅内在却……
“徐大掌柜纵横商场数十载,还是这么清廉啊。”公孙诀慢吞吞的开口,话里含着浅显的讥讽,他隐约感觉这个徐昊有点装腔作势。
“公孙老弟说笑了,”徐昊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襟危坐道,“你我此前素未谋面,可大岳朝四大美男子之首――公孙诀的名讳倒是‘如雷贯耳。’”徐昊暗讽公孙诀的脂粉气,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但不知你为何事而来?”
“没有,是向兄台诉苦来了,”公孙诀身子朝椅子后靠去,摇头叹道,“也不知是何方高手把控了沧州大半个菜市场,一点货都不卖给天香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昊一听,就明了公孙诀的来意,心下冷笑:自从你的天香楼用了简彤,如同猛虎添翼,害得沧州城大小数家客栈和食楼濒临倒闭,就连我这玄丰客栈也牵累其中,若不是司空录倾囊相助,只怕早被你旗下的客栈和食楼吞的一根骨头都不剩了,现如今,也让你尝尝面临绝境的滋味……
想到此,徐昊忽而怒容满面,忽幸灾乐祸,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公孙诀,嘴唇紧抿,以表示他的蔑视,但徐昊毕竟老于世故,立即把这一时激愤的情绪从脸上抹去,“呵呵”一笑道――
“公孙老弟多虑了,天香楼名声之大,在沧州城难出其右,就同你本人一样,岂是这点小问题都扛不过去的。”徐昊依旧打哈哈着不愿说正题。
“兄台所言甚是,”公孙诀英挺的眉峰一耸,唇边勾起一抹令人不自在的笑意,这味着他要开始进攻了,“我与司空录大人同在宫廷,对于这位御膳房掌厨的为人很是欣赏,”不经意间,几许嘲讽爬上公孙诀的脸,“但自从他在今年御膳竞赛中惨败后,皇帝对此人已不堪大用了。”
徐昊面色一白,眼珠狐疑不定的转,处处显示这击中了他内心的隐忧。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徐昊强装不以为意的问。
“鄙人不才,”公孙诀潇洒从容的淡笑道,“乃皇帝身边带刀护卫,自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