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彤一时无言,心情有点复杂,因为她清楚,此刻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一旦自己稍有“松动”的迹象,定会像上次一样被皇帝“会错意。”
皇帝见简彤不说话,以为是默认,突然像着了魔一般,一把横抱起简彤跑向软榻,道:“很好,朕这就让你知道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简彤大惊失色,痛恨自己走神的毛病老改不了,她在皇帝臂弯里四肢乱舞的连连大叫:“皇上,冷静一点,你听我解释,皇上……”
“太迟了,”皇帝眯起桃花眼,闪过一道志在必得光芒,把简彤往塌上一扔,随即纵身压上,又气又恼,“小彤,你知不知道,自从认识你,朕就再没碰过别的女子,就想着哪天让你成为朕枕边唯一的人,可昨夜为了配合你的‘好意’,竟生生的让朕……”皇帝边说边以手固定住简彤的脑袋不让她乱动,一遍又一遍的吻她的五官,“小彤,你要朕拿你怎么办?只能是让你即刻成为朕的人,你就会答应呆在朕身边了。”
“皇上……”
“不要再说那些理由,朕不想听!”皇帝霸道的以口封唇,过一会儿才离开,“小彤,既然朕昨夜已领受了您的‘好意’,那么现在你也接受朕的心意吧。”
皇帝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将吻的面积扩大,还动手解简彤的衣裳,忽然皇帝觉得吻到了一个硬物,睁眼一看,竟然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匕首,再一看简彤,发白着一张脸,一种视死如归的凛然,皇帝浑身一颤,惊呆在当场,好看的桃花眼底尽是深深的惊愕和心痛:
“小彤……你。你竟然要杀朕!”皇帝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突遭重创困兽一般因疼而哀嚎,“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
“我不是要杀你,”简彤躺在皇帝身下,墨如点漆的水眸直视着飘动着的金色帷幔,她手中握的那把匕首正横在她自己与皇帝的脖颈间,“因为匕首并未出鞘,只是想告诉皇上,若你执意如此,那么待你册封之日,迎接你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简彤的卷翘的长黑睫毛轻轻扇动,绝世风华的容颜亦不见喜怒。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皇帝的脸却瞬间惨白,桃花眼痛苦的眯着,嘴唇颤抖几下,终是无言。他起身。也把简彤抱了起来,给她整理好扯散的衣裳,然后两人靠着床垫说话。
“小彤,”皇帝深吸一口气,言语中不复以往的威仪,有些凄楚的无力,“朕不是冒犯你。而是,恨不得把心掏给你看……”
寝宫内,静寂无声,宫灯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将软榻上的两人拖出一道狭长的剪影。
此时的皇帝一腔热血已冻结成冰,倒不是感情发生了变化。而是冷静了许多。
“小彤,你口口声声说朕是因为一个道士的戏言才立你为皇后,真是伤到朕了,”皇帝眼睛望着远处紧闭的六扇红漆木门,当初朕被皇兄以结党隐私的嫌疑软禁在偏僻的云州城乡下。你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给朕送盒饭,还拒绝下跪,朕就记下了你这个勇敢倔强的小姑娘,那盒饭里藏有朕的死士写给朕的绝密纸条:一些解救的相关办法,甚至还有打算宫变的隐晦词句,因此,当时送这盒饭是要冒身家性命的,一旦被发现,那便是炒家灭族,”皇帝心有余悸顿了顿道,“虽然当时你拒绝下跪让朕有些意外甚至不悦,但眼见你如此的聪慧明理,且性情异于常人,所以也就没多加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