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桐再不言语,只是轻轻的把简彤攘进怀里,真想一辈子不松开。
而在厅堂里的李老太却如坐针毡,简彤呆在李时桐房里已经一个时辰,到现在还没出来,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要不是凌玉儿和史香兰拦着,她早冲进去了。
“娘,你就让相公和小彤多相处一会,说说话吧。”凌玉儿站在李老太身边,柔声劝慰。
“都进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没相处够?”李老太白媳妇一眼,嗔道,“再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非得私下里说。”
李老太操心的是简彤会不会借此机会在儿子面前“嚼舌根子”,破坏他们母子感情。
史香兰看穿了老人家的心思:
“娘,方才是小叔子自己说有话要对小彤单独说的,”史香兰说,“我了解彤丫头,是个好姑娘,不会胡说八道挑拨是非的。”
“就你知道的多,”李老太没好气的瞪大媳妇一眼,“‘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那个简彤的心是黑是白。”
史香兰知道自己说中了老太太的心事,只笑不答。
“娘,您别怪玉儿固执,”凌玉儿看着老太太温柔中带点畏惧的低声说,“我已经决定要小彤进咱们李家的门,让她给相公当小妾。”
“我真不搞不懂你这心是什么做的,”李老太一听凌玉儿又旧话重提,还比之前更坚定了语气,使她刚刚平复没几天的心绪又乱起来,“那个简彤到底有什么好非让她嫁给时桐,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男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小彤不是一般的女子,”凌玉儿固执的说,“娘,玉儿这么做自然有玉儿的道理。”
“你说!”李老太绷着一张老脸,冷冷的说。
“先且不说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更不会握笔写字,且将来相公事业发达,许多琐碎杂事需要处理,但我可能都素手无策,”凌玉儿叹口气,缓缓道来,“小彤就不同,她人长得好,脑子又聪明,会识字写字,懂得也多,将来绝对会是相公的一把好手。”
李老太听凌玉儿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便有松动的迹象,但瞧见她那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态势,气又不打一处来,本想教训几句,转念一细想,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也就咽下了要数落的话。
“那你就不担心她哪天爬到你头上?”李老太忽然不客气的戳中要害。
“我相信小彤。更相信相公。”凌玉儿鲜有的固执和坚持,“娘,你可知这次相公之所以能在沧州开药铺,都是小彤之功?她结交的都是贵人。”
李老太发愣中求解。凌玉儿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
“我有种直觉,小彤是个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女子,谁用了她,是运气;谁娶了她,是福气。”
“运气?福气?”李老太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简彤顶撞她的情形,不屑的抽了抽嘴角,嘀咕一句,“就她那个自以为是臭脾气?!”
“听玉儿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史香兰好容易才插进一句话道,“我记得小彤在‘食为天’那会儿生意很好,很多老客新客时常夸她厨艺好,又会替客官着想,许多老客新客时常在我们面前夸她。可自从她去了沧州,生意明显平淡了许多,现如今她在天香楼干的也很好,据说公孙诀给她的工钱很高。”